萧母习秘术,萧凌云血可解百毒,几乎无毒物可以害她性命。
但若有毒物要害她性命,她也能第一时间发现,这是血液里蕴含的力量。
故餐前,侍女春卷并不会刻意用银针探测,这才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她眉头微皱,取银针刺向菜品,青色黑印瞬时爬满整根银针。
“怎会如此——”春卷脸色也顿时发黑,“来……”正欲声张,被萧凌云按下。
“无妨,悄悄查,是谁要害本宫。”萧凌云拿起筷子继续进食,并不被这事打扰了心情。
萧凌云又夹了一筷子的鲜食送入口中。
春卷不由得皱起五官,她虽然知情,但还是有些惊叹:“这菜真有那么好吃吗?”
很少见到有人对毒物甘之如饴的,萧凌云是唯一一个。
“你试试看?”萧凌云将小碗递到她面前,和善的微笑此刻落在春卷眼眸里平添了几分可怖。
“我这就去查谁要害我家长公主。”侍女春卷连连后退,离开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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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圆月高悬,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萧凌云一个人独坐饭桌享受佳肴,心中不由得泛起阵阵酸楚。
曾几何时,父母兄长在饭桌上一起吃饭,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如今,这样的小事却再也无法实现。
萧家世代从军,战功赫赫。
母亲是毒道温家后人,在战场上被萧父带回家,二人婚后产下一子一女。
萧凌风,萧凌云。
温家擅毒,且传女不传男,因血可解百毒被覆灭。
母亲为传温家毒术,从小就将萧凌云置于毒物缸中,日日淬炼。
并嘱咐她,不可将此事暴露,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那时萧凌云有些许一知半解。
三年前,皇帝去行宫狩猎,萧家同行守卫。
皇帝无道,民间隐有怨言,萧凌云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总以为这是官员该考虑的事。
席上有人射箭刺伤皇帝,虽未及要害,但箭上有毒,毒无药医。
情急之下,萧云悄悄割血救人,皇帝转危为安。
当时她想的粗浅,只知道老皇帝在此处驾崩,萧家满门难逃其咎。
她以为救下老皇帝,萧家就能无碍。
只是经过此事老皇帝看中了她身上的百毒血。
次日,皇帝还是以护卫不当将萧家满门下狱,将萧凌云抓走做血奴。
父母被斩首,萧凌风被萧家旧部救走后,又折返独闯宫闱救出萧凌云。
在双亲墓前,萧凌云泣不成声,都怪自己一时心软,给全家引来灭门之祸。
……
那日暴雨倾盆,也洗不净萧家满门冤屈。
“是那老皇帝利欲熏心。”萧凌风一刀一枪杀出法场,有些力竭,勉强撑着站起来:“我能杀入宫中一回,就能杀入宫中第二回!”
“反了吧。”萧凌云的后槽牙将怨恨在齿间来回厮磨。
过去的她总是想的粗浅,即使朝堂上世家争权贪污,人世间民不聊生,但家安,一切就可万安。
经此变故,国不安,家何在……
“萧家军已经没有退路,不如起义,踏出一条新路。”
“杀了他一个还会有新的皇帝继续向萧家寻仇。”
“杀了他世家还是会趴在新皇帝身上吸血,他们血脉相连,利益与共,百姓永无天日。”
萧凌风平日只觉妹妹有些不着调,经过大痛大悲之后,身上的阴戾之气隐隐露出帝王之相。
若她是男子,地位绝在他之上。
暗夜暴雨浓雾下藏不住萧凌云眼角那抹凌厉之色,将以雄鹰之势掌控这个世界。
当夜二人歃血祭天,萧家军揭竿而起,剑指长安。
如今,仇已报,冤已平,可双亲再难归。
这份阴湿将会永远笼罩在萧凌云心头,困其一生不得解脱。
明日,就是萧氏双亲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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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查到了。”
待萧凌云将酒杯中的忧愁一饮而尽,春卷已经从门外归来,手里拿着一柄木勺具。
“这柄木勺浸满了万安宁。”
万安宁为楼兰毒药,无色无味,服用后并不立刻致命,只会使人出现一时昏蒙。
随着时间推移,昏蒙程度极重人就会变得痴傻,最终再也醒不过来。
“这几日,府上新来的有哪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