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风回头高举传国玉玺,飞跃上马,振臂高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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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殿内。
“陛下既已入主长安,不知陛下当日与老臣的旧约可还作数。”江逾白低声说道,不见恭敬之色,却躬恭敬之姿。
“自然是记得的,不日便安排小妹与江公子成婚。”萧凌风故作老成,随意翻看一旁的奏折,手藏在檀木书桌下,将身上崭新的龙袍攥成一团。
江予谦他也配!呸!
入主长安之前他早就打听过了,江予谦由江相府上的沈姨娘所出,沈姨娘出身不高,虽子嗣多,失宠多年,自然江予谦这个庶子也不得江逾白青眼,平平无奇。
“恕老臣多嘴,凌云将军虽与陛下是血亲,但今时与往日不同。”
“若仍然给予重任,恐军中只知萧凌云不知陛下。”
江逾白句句离不开宽恕,可句句都是明褒暗贬。
“嘶——”屏风后传来一阵声响。
引来江逾白的注目,眼神变得幽微不明。
萧凌风的副将立刻来到屏风后,高声喝斥道:
“陛下正与宰相商议国事,这里无需扫洗,速速退下。”
是洒扫的宫人发出的声音?
“孤明白你的意思,还请宰相放心。”萧凌风冷声道,将江逾白的思绪从屏风后拉回。
……
萧凌云刚才正在上书房同兄长商议明日登基大典的事宜,正巧江逾白来汇报文官归顺情况。
她躲在屏风后,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番离间的话术。
短短一上午,萧凌云已经深刻的体会到——“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一时失神,将手中的冰酥酪打翻,沾了满身粘腻。
“诺——”萧凌云压尖了嗓子,打开侧门又关上,伪造成小黄门离开之像。
……
待江逾白离去,萧凌云才带着满身糖蜜从屏风后走出。
“江逾白这个老东西,有这功夫挑拨离间,还不如让世家多缴些金银保平安。”
长安城内有八大世家,江家为首,赵家其次,家家金银成山,且门徒多在朝领闲职,吃空饷。
把前朝这座大山吃成了空壳。
新朝初建处处需要用银两,世家不大开口袋,许多新政便难以推进。
刚刚随军入城,长安城内一片荒芜,可到了宫城周边却是一片富丽堂皇苍盛之景。
前朝无道,重税苛政,再加上年年旱涝,民不聊生,百姓常易子而食。
到了冬日更甚,百姓无衣御寒,草席裹身,两眼一闭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明日的太阳。
举国各道都有人揭竿而起,萧家不是第一支夺龙之师,但得是最后一支。
西北楼兰势盛,敌寇虎视眈眈,再斗下去,你方唱罢我登场,中原将无将可敌,无人可用。
世家贪图享乐是新朝最大的蛀虫,但毕竟盘桓百年,不可过于激进。当下让百姓安居乐业才是第一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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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这功夫吃冰酥酪,还不如帮我想想怎么让这些老东西多吐点东西出来。”
萧凌风头也不抬,手持湖州紫毫笔站在檀木书桌边,亲写明日登基圣旨。
来回修改总是差了几分。
萧凌云的身份是最快定下的,她是长公主,也还会是新朝赫赫有名的大将军。
只是萧家军其余将领,论功勋,论势力再论亲疏远近总有许多需要深思之处。
这比上阵砍下对方首级还要难上百倍。
幸好,萧凌云在一旁,也能开解几分。
“这些老东西养尊处优惯了,都忘了咱们上午刚进京,下午还有流寇在京中作乱也实属正常。”
派几队人马扮做前朝逃兵,或是流寇,打劫几轮总能收获颇丰。
萧凌风抬头,同意她的想法:“下手重点,我怕他们忘了,萧家军是靠武力说话的。”
“行,那我派周勇去把这事办了。”萧凌云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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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
她视线突然落到案牍边角的两摞高叠奏折。
“都是世家贵女,上赶着做萧家皇后。”
自古以来,联姻总是最容易获得权利的方式。
牺牲一个人的一生,换来满门荣耀,子孙昌盛。
“那哥哥是想选江家的做皇后,还是选赵家的做皇后?”萧凌云闻言打开折子进行翻阅。“我猜哥哥应该是想选赵家的……”
总得找个世家,压压江家的风头,赵家是最好的人选。
八大世家,江家第一,赵家第二。
“哥,卸了我的兵权,让我做一个只贪诗酒不好政事的长公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