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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毕。
“长公主好不容易进宫一趟,来本宫宫里用个午膳再走吧。”赵昭棠说道,抬眸打量着一旁男人的神色。
虽成婚多日,她还是看不清男人内心的真实想法。
两兄妹前段时间吵了架红了脸,刚刚祭祀也一言不发,身为萧家的媳妇总想着试图修复二人关系。
“萧凌云平素大鱼大肉吃惯了,你宫里的素菜斋饭他定是用不惯。”萧凌风不动声色,看起来十分可怖:“正好今日列祖列宗在上,孤这个长兄该好好管教她。”
赵昭棠刚想说些什么,萧凌风拉起她的手安抚着,语气也变温柔。
“你放心,我有分寸。”
“太医不是说午后熏艾有助孕功效吗,若皇后早日诞下龙子,国丈也能安心了。”
“诺,臣妾遵旨。”宫人搀扶着皇后离去,关上沉重的红木门。
佛堂内,只剩下萧氏兄妹二人。
萧凌云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拐角处有一道人影停留,转了话锋。
“父亲母亲在上,皇兄不让本宫带兵打仗,本宫只是找点乐子罢了。”
“文武百官骂本宫,就连皇兄也指责本宫。”
萧凌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跟着附和道:
“你早已桃李之年,不想着相夫教子,整日与面首玩乐,成何体统!”
“即使你是长公主,京中有哪个世家大族肯娶你为妻!”
萧凌云趴在蒲团上嚎啕大哭,哭声凄厉又带了了几分孩童讨糖时的撒泼打滚。
半晌,人影离去。
“行了,别嚎了,放父亲母亲安宁吧。”萧凌风又点了几支香,与萧凌云对半分。
“那年冰河,你在水里伤了身子,早就不能生育。”萧凌云抬手擦去眼角清泪,接过香,再次颔首:“怎么还需在赵昭棠的糖丸里加柿蒂粉。”
柿子通体寒凉,柿子蒂也有避孕的功效。
“赵昭棠一碗一碗的坐胎药喝下去,总有一天会发现问题出现在孤身上。”
“被发现也无妨,孤本与她也无情意在。”
“如果她发现了柿蒂粉,线索便会指向宫斗。”
“斗来斗去,等世家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能开始实行新政。”
“真的不能治吗?”萧凌云想得深,看得远。“若没有子嗣,萧家还是会被新的王朝推翻。”
萧凌风摇摇头,将香尽数插入祭坛,把手腕递给她。
“孤的身子你和孤都清楚。”
萧凌云三指搭在他脉搏跳动处,和上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那不是还有你吗?等你接过孤的位子。”萧凌风对这事执念不深:“你那堆俊秀郎君,总有一个比孤能生,到时候去父留子即可。”
萧凌云白了他一眼,眼底满是嫌弃:“还有你这皇帝当的憋屈,本宫才不稀罕!”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哥哥现在也是皇帝了,什么样的俊秀郎君都能给你绑来。”
“世家的不行,都是江予谦那个死德性。”
“哪天我非得找个由头让你们两和离了。”
……
萧凌风在一旁絮絮叨叨,萧凌云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沈隐的身影,若论容貌,那堆男宠差了他一大截。
还擅厨艺,下辈子吃喝大概是不愁了。
就是他的身份,永远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说了……
“你可知这几日,前去各乡各县的官员,准时上任者不足三成,其余者一出长安或家中突来横祸,或自身命丧黄泉。”萧凌风突然正了神色,从家长里短拉回正事上。
“我让春卷去查了,都是巧合。”萧凌云接着说道:“可是巧合太多,就是人为了。”
“你可知,江湖上有个叫暗影楼的组织。”
“只要银钱管够,皇宫大内也可闯入。”
说道此处,萧凌云眉心难掩忧愁,承乾殿与长公主府尚有很长一段距离,若有事,她根本不能及时来援。
“看来,得找个机会把暗影楼收归皇家所用,头顶上的尖刃还是得握在自己手里。”
萧凌风宽慰道: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上次暗影楼派人来杀我们两不是空手而归,还折了一个人在我们这吗?”
“想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暗影楼也只是传言罢了。”
……
“还有,怎么不见江家那庶子?”萧凌风实在是看不上那江予谦,不止是出身。
“庶”亦是“竖”
相貌平平,性格平平,言谈举止也平平。要不是他们萧家时运不齐,怎能白得了萧凌云做夫人。
萧凌云说道,语气淡然,似在描述一个不相干之人的事:“应也是江小娘病了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