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二人意见不合。”
“无妨,可下车商讨一番再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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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萧凌风已经将萧凌云拉下马车,头也不回的往小路走去。
此刻已经出了城,他武力尚在,若要去哪,江家的人是拦不住的。
父母临死前的血泪忠告犹在耳畔,萧凌云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需以命相护,他断然不会做这赔本的买卖。
萧凌风像头老牛往前犁,径直拉着萧凌云出走了半里地,回头难觅江家马车余影。
“萧凌风,你弄疼我啦!”萧凌云抬臂将前人的手甩开。
听到此话,老牛才停下向前奔腾的牛蹄
“起兵这事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既然有人递来财帛,倒能免去不少麻烦。”
“萧氏旧部皆因此事遭受排挤,若有钱财开道,犹如神兵天助。”
萧凌风心中尚有愤恨不平,一脚将地上碎石提到千里之外:“只要我一息尚存,断不会拿女人姻缘换那高台宝座。”
“没有财帛养兵马,我们便去打家劫舍,待你伤好,这些都不再话下。”
萧凌云坐在一旁的石块上大口喘着粗气,前几日受伤大出血,跑了这一段路已然气血不足。
“萧氏本就一身污名,断不可行打家劫舍之事再填污点。”
“若是寻常女子定会被这姻缘困于四方庭院之内,我文武双全何惧一纸婚约,直到天下城池都挂上萧氏王旗,天下男子皆可纳入囊中。”
“莫非你看不起我?还是不相信我们会赢。”
恰好附近有溪流穿行,谈话之间萧凌风取宽扇大叶舀来清水给她服下。
“我并无此意。”萧凌风捡起碎石,在湍流不息的河面上打水漂,水花阵阵难抵他心中烦闷。“那江逾白吃相太过难看,他分明是多头下注,对我们只下了一个庶子。”
“若我们得利,他们江家权势依旧,还牺牲一个你,这买卖我们总是亏的,何必呢。”
“大不了我们不报仇了,隐姓埋名不问世事罢了,父亲母亲只叫我护你平安,可从未要求我替他们报仇血恨。”
“你真以为我们还走得了吗?这一路上你可曾听过鸟叫兽吟。”萧凌云悠悠说道。
萧凌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周围密林晃动却只余树梢相擦之音,摇晃的枝杆逐渐向他们靠近。
身后的长河娟娟流淌,不见鱼儿偶尔出水换气,却依稀可见几杆翠竹探出水面,其中人数难以估量。
他们已经被包围了,要么死要么活,断没有不选择的道理。
“该死,早知道就不和林达兵分两路,让他在城外接应我们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那我去娶。”萧凌风移到她身侧,剑鞘中红朔半出。“我娶妻也可结秦晋之好。”
萧氏族人皆已血染法场,普天之下萧氏血脉之余他们兄妹二人,他唯一的妹妹,唯一的血亲萧凌云,有仙人之姿,重若泰山,贵比金石。
若是嫁人成亲,只有人中翘楚,天上仙人与之相配,若独身不嫁,养在家中,也是一世安稳。
萧凌云说道:“你是男子,不能孕育胎儿。我是女子,却可决定生或不生,你难道要我萧氏后代,世世代代都流着一半的江家血脉吗。”
……
最终两人达成一致,步行至车驾旁。车轮轴印依旧,江予承远远就站在车马前躬身作揖,早早等着萧氏兄妹二人归来。
萧凌风道:“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毕竟除了我们江家,你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江予东接着道:“听闻萧小姐与宋家公子从小就有婚约。萧府刚刚出事之时,萧小姐还逃到宋府,后不知怎的,又被抓住了。”
“可我还听闻,宋公子几日前抬了一房妾室入府,那妾室就是萧小姐曾经的贴身丫鬟。”
“萧小姐一定恨极了宋家,我们江家也是。”
萧凌云早就没了力气,背在萧凌风身上打盹,她失了不少气血,这几日总是多眠。
江予东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旧事,萧凌风耳朵发痒,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萧凌云昏过去之前,曾提醒他万事谨慎。
萧凌风终于忍不住说道:
“知道了,我妹受伤需要补品。”
“还有黄金何在?天快要黑了,我可得赶快找间客栈,我妹都困了。”
“吁——”见状,江予东吹响口笛。
一道白云骏马从林中飞出,身后挂上车驾,车驾后装着几箱金银,车轮轴子都往下陷了几分,车驾内部安置好暖榻。
萧凌风将萧凌云放置软榻内后,将车帐围布盖好,保证不会有风钻入。
同时,江予东递上红色婚书,两家长辈亲签,互换庚贴,算是将此事坐定。
事毕,萧凌风扬鞭驾马离去,连一声告辞都没有送给未来亲家。
江予东说道:“父亲,你觉得他们真的能成事吗?”
“成不成,现在由我们说了算了。”江逾白悠悠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