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暗影楼这一大江湖势力再次收归皇家,早在萧凌云的盘算之中,这样也能断了世家花钱杀人的便利。
“可本宫听闻,莫九香是你师傅唯一的女儿,从小受尽宠爱,即使后来莫十安成了楼主,楼内众人也只听莫九香的。你杀了莫九香,当楼主又如何能服众。”萧凌云说道。
“那是莫愁离开暗影楼之前的情况了,自从笑忘忧故去后,莫十安又带了新的女人进楼,那女的没笑忘忧有本事,没几天就被莫九香玩死了,莫十安气急将师傅留下的势力悉数残除。”
“莫九香不忍其辱,奋起反击将莫十安杀死后成为新楼主。只是她上位之后,见不得琴瑟和鸣,将楼内夫妻悉数分散,我与魅多年情分,却只能暗中苟且,像做贼一般。”
“楼内众人对莫九香怨怼颇深,我也是师傅亲传弟子,我接任暗影楼楼主自然最为合理。”
“暗影楼自从脱离皇室后盈亏自负,我倒是更愿意吃皇粮过以前的稳当日子,我看长公主还是不相信我……”
莫四水刚才截杀莫九香的狠戾犹在眼前,将这把刀抓在手心,也得看看自己能不能握住刀。
莫四水接着道:“不如这样,魅乃我发妻,是我此生最为珍视之人,我回楼收服旧部也恐腹背受敌,我将魅押在长公主这,若我事成,长公主便将魅归还我,若我事败,魅便听任长公主处置。”
可是无论事成与否,眼前的男人都不会有事,此乃珍爱?萧凌云心中存疑,不过现下也别无他法,垂眸便是同意。
莫四水作揖,腾空撤离此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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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江予谦,宋昭康带着暗影楼的人闯入长公主府其中之时,先放了把大火将长公主府的楼宇和人烧了大半。一番打斗之后,长公主府破败不堪,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屋子,也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瓦片。
萧凌风闻及此事又定了一处宅落给萧凌云,长公主府修缮还需废些时候,现在的院落离宫城更近,若有事,宫里的人还有巡防营都能及时赶到。
宋家早就破灭,宋昭康的尸身自是无人认领,确认已无生还的可能,拉入乱葬岗草草掩埋。
江予谦的尸身被拉回江家,江家正在大半江予承的葬礼,顾不上他,只是偶尔记得他的人,会去他的灵前瞧过一眼,但也是寥寥无几。
宫里的江皇贵妃闻及此事反应最大,哭了又醒,醒了又哭晕过去。不过她正因皇后小产困于宫中,自身难保。
江逾白上书请罪,自认教子无方,愿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萧凌风大发雷霆本想治江家重罪,被他这请罪折子搞得火气更大,世家金钱无数,罚俸一年又算得了什么,被萧凌云拦下,本身没有伤到她,驸马行刺公主的罪名也不成立。
倒是苦了春卷和沈隐。
“还好吗?”萧凌云问道。
春卷全身上下都有不同程度的皮肉伤,加起来就是重伤,还有一处手臂被莫九香弄折,半躺在床上,只能由她人喂食汤药。
“臣无事。”
“本想过几日带你……算了再说吧。”萧凌云本欲说些什么,看了一旁侍奉汤药的魅,又收回腹中。
“我还不知你姓名?”
魅只是定位,不是名字。
“莫北往。”她答道。
“你们暗影楼倒是比我会取名字,你定要好生照顾春卷,我还有事先走了。”
“诺——”
……
待春卷喝完汤药,春卷坐在摇椅上,任院中暖阳打在她身上。
此刻秋去渐渐入冬,阳光最是舒服暖人。
“你觉得,他还会回来吗?”春卷问道,莫北往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呆呆望着院中的菊花失神。
已经过了中秋,傲菊渐有凋落之象。
以前在暗影楼中,她和莫北往也曾有过几面之缘。
听闻她家以前是街上唱戏的,所以她才有一手变脸的好功夫,总能在对决之中出其不意,乱人心智。
“不会。我太了解他了。”说道此处,莫北往不由得抚摸自己的右侧脸颊,只摸到冰冷的面具,在面具之下,那道难看的疤痕沿直线分开,宛如裂谷一般。
“那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自己的路。”莫北往接着说道:“莫愁,你找到自己的路了吗?在楼里,你就说想往高处看。”
“我应该是找到了。”
“这条路怎么样。”
“会很忙,但长公主是个好人。”
“需要投名状吗?”
“要。”
“师傅也可以吗?”
“你下得了手?”
“所以还在想。”
“那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