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长公主别院中
“殿下,周勇将军前来拜访,问长公主安。”侍从在帘帐前躬身作揖问道。
帘帐后的人影堪堪起身,自从几日前长公主病了,就一直藏于帘帐之后,就连府内的侍从,也鲜少见到长公主府的芳容。
“还有。”侍从接着说道:“陈伟将军也来了,说是前几日护卫长公主府不力,致长公主受惊,特来请罪。”
“不见,就说本宫喝了药已经歇下,不便见客。”
云影后传来女声,比长公主平日的声音还要重浊几分,是染了风寒的缘故。
“可是……周将军说……今日若见不到长公主安好……他便在府上住下……不走了。”
侍从有些惊慌,说着说着便跪下了,这是周将军的原话,她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如实上报。
云影后的人没有说话,看向身侧竖立的春卷,她的脖颈处穿过一条白色帕巾,将她的手悬在身前固定。
“这长公主府启能由他们二人胡来!好声相劝已是长公主开恩。”春困道。
“诺……”堂下侍从应声,就连声音都有些许颤抖。
周勇面黑又长得五大三粗,大马金刀往府前一座,比镇宅的貔犰还要凶恶几分。
“罢了。”春卷用完好的那只手,不耐地甩开眼前的珠帘,从云影后走出。
这周勇发了邪性,天天前来拜见长公主,总是见不到,难免会有人起疑,到时候又造出一些有的没的谣言,可就危险了。
“你也是尽力了,下去吧,我去会会周将军便是。”春卷对一旁的侍从说道。
都说妖妃祸国引得天下动荡不安,这男人妖孽起来也是如此,竟然勾得长公主与他双宿双飞,不带侍从,二人独下扬州。
真是疯了!
春卷已经在心中暗骂了好几天。
“诺——”侍从甩了这活计,见春宫令面露不悦,赶忙离开此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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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城夜里,客栈上房内。
“阿千……阿欠。”
浴桶内热气腾腾,萧凌云许是听到了长安的腹语,莫名打了好几次喷嚏。
沈隐取木勺往萧凌云身上倾倒了些许热汤,用温热的手将她的冰凉放在胸口处,试图为她传递一些热意。
烛火点了好几只,将屋内照得亮堂,就连身上的每一处红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氤氲的水气裹着着眼波流转之间的深情,充斥着这间屋子,愈发温暖。
“夫君为何一直看着我,是心悦于我吗?”
“臣心悦长公主已久,只愿博长公主青眼。”
“夫君喜欢我什么?”萧凌云伸手搭在他的脸颊处,乖巧的小兔顺势将整个头倒入她的掌心。
“夫君可要好好答,不然我可就不知道先到的是本宫的巴掌,还是娘子的软拳。”
沈隐答道,猩红的眼尾氤氲着暧昧不清的情意,直勾勾地看着她身上的每一处,任她的手轻轻打理额前被汗粘湿的碎发。
“娘子冠绝天下,容貌无双,月下嫦娥也不能与娘子作比。”
“娘子武功盖世,有巾帼之姿,手中青霄有破云搅狼之势,一切邪祟在娘子眼下都无所遁形。”
“臣还喜欢娘子,总是这样静静地听臣说话,一直这样看着臣,只要长公主的目光落在臣身上,臣倍感荣幸,不由得心生欢喜。”
“不知娘子是否满意,娘子是否心悦于臣?”
说罢,沈隐反问到,将她的手抓在胸口处,紧紧握着,生怕心扉的小鹿躁动不堪撩拨,仓惶跳出。
“我自然是心悦夫君的。”
“喜欢夫君的眼睛。”
“喜欢夫君的鼻子。”
“喜欢夫君帮我将一切琐事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我只做大事便是。”
“还喜欢夫君做好多好多好吃的给我吃。”
“还喜欢……”
萧凌云起了坏心眼,将手渐渐移至水面之下。
月羞鸟啼,此情绵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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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萧凌云突然从床上挣扎着起身,顿觉腰酸,回头看了眼窗上的那座小火炉,他正与周公夜话,睡得香甜,她也便放下心来。
屋内炉火烧得正旺,门窗只浅浅开了一处缝隙使气息流通。简单披了件衣裳在身上,青丝沿肩部随意滑落,透过青丝缝隙,可见几道新鲜红晕,
她来到桌边,向碗中斟倒酒水,皓齿咬破指间,向碗内滴入几颗鲜血。
前几日都在野外,风餐露宿,寻不到机会哄沈隐喝下这带腥味的毒酒。
她已经没了最开始的愧疚之意,贪恋他的温柔,只想继续将他的过去通通抹去,过去和未来都仅被她牢牢掌握。
“长公主在做什么?”
萧凌云心下一惊,赶忙将带血的指尖藏入掌心,往日只要有人离她三步便会察觉,现下,直到沈隐温热的胸脯贴上她的脊背,热气从她的耳后燎过才察觉。
近日她是对沈隐越来越放心了,该警惕才是。
“夫君喝了这鹿血酒,我便同夫君说。”萧凌云装作无事,将酒碗奉上。
“小人不用这鹿血酒,也能侍奉好长公主。”
沈隐身子前倾,萧凌云往后躲着,欲拒还休,食指抵住他的唇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