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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头顶一团乱麻,对着脚边的妇人说道:“夫人,你说那女人杀了你的丈夫。”
“是是是!军爷为我……”
“行行行别嚎了!”王成将兜鍪丢给一旁的副将,下令道:“把那女人,给我带入屋内,容本将细细审问一番再说。”
“是!”琅琊军应承道。
萧凌云轻拍沈隐腰际示意他不要做抵抗,任琅琊军士上前来将她押入屋内。
王成正坐堂上,待其余人等将房门合上,立刻跪仆地上:
“末将来迟,不知长公主有何吩咐。”
萧凌云松了松筋骨从地上站起来,慢悠悠坐到中堂上,双手抱在胸前,冷声道:
“王成!你可知罪!”
她说得轻松,却仿若有无数的威压砸在王成身上,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琅琊军驻扎在此,不仅要护国也要护我大魏子民安君乐业。”
“可琅琊县令,欺压百姓,强抢民女,将风灵玉秀的琅琊城糟蹋成这般模样,你为何不上报!”
“琅琊军每月呈上的军报中皆说风调雨顺!是不是你王成入了长安之后也学了那些欺上瞒下的本事!”
王成深拜,胄甲深砸地表的青砖发出声响:
“长公主当真是冤枉了,末将没有。”
“自从末将来此地驻扎,便发现江成之行径,实在大虫,可江成是长安江氏的旁支,我驻扎城外,有力管辖,也无力掣肘啊!”
“故而,末将将此事上书承乾殿中,一连几月便没了下文,此后,琅琊军的粮草总是迟来了那么几日,现在想来,应是有人故意为之。”
承乾殿内并未收到王成的奏书,若承乾殿的萧凌风知此事,一定会特地交代萧凌云——让她下扬州之时,去琅琊解决此事。
可是行至琅琊,是因前几日被熊追赶改了道。
承乾殿中负责整理各处奏章的人是中书省,看来中书省有人欺上瞒下。
还有王成上书直言,琅琊军的粮草就受了苛待,可见户部也有人协助此事。
这样算来,朝堂危已。
“当真?”萧凌云顿了良久再次开口确认。
“殿下知我做事一向稳当,承上的军报奏章我都让师爷誊抄两份,一份放在营中存档,长公主若不信,可随我军中亲查。”
“还有那粮草往来记录,每次都有记载。”
正是因为王成做事稳当,才派他来驻守琅琊军。
“你再次将此地情况修书一封,送到长公主府内。”萧凌云接着说道:“记住,送信的人要亲自送到春卷手上才行。”
“长公主是觉得我琅琊军内也有人动了手脚?”
“只是猜测。”
“是,末将领命。”
萧凌云道:“还有琅琊县令已死,是本宫杀的,这几日你暂代县令之职,待长安派新的县令过来你再回驻地。”
“派兵将县府团团围住,收集琅琊县内的冤假错案,还百姓公道。”
“不过,也不要将府衙围得太紧,故意放走几条鱼,最好能让他们回长安江氏那边去。”
“是,长公主英明。”王成心中疑虑尚在:“可是外面那男子究竟是何人?”
“本宫的新驸马,是沈驸马,等下你可别说漏了嘴。”
“是,末将明白。”王成道:“不过长公主等下打算如何离开此地。”
王成见萧凌云只是穿着普通的青绿色锦服,为摆仪仗,想来是微服私访。
“本宫是悄悄出的长安,手中事急,待本宫出了琅琊,你再做事。”
“你找个军士将本宫同沈驸马送出城便是。”
“是,末将领命。”王成从地上站起来:“来人啊!”
“末将在!”门外又一士兵入内,萧凌云又恢复了刚才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将这女子,还有那男人给我送出城。”
“是。”士兵应承道,粗鲁地将萧凌云从地上拉起,押着往外走。
“你这是做甚!”王成一掌砸在那士兵的头上,将他的兜鏊拍歪,士兵的粗鲁行径给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萧凌云在战场的勇猛,杀人不眨眼他亲眼见过的。
“我叫你押她了没!我是不是叫你送她出去,叫你请她出去,又没叫你不要命。”
说罢,躬身演示给一旁的士兵看。
“请。”
院中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呆,就连哭得梨花带雨的江夫人都停下了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