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来自塞外,想必是玥姬留给沈隐的遗物,她夺了他的记忆,在夺了此物也太坏了。
不过这枚狼牙月的品质甚佳,想必玥姬也是楼兰富贵人家出身,或者是楼兰公主。
只是,这样出身的姑娘送到中原皇宫内,对于维护中原楼兰的关系是有功的,最后流落掖庭孤苦一生,楼兰竟无人来问,哪怕是新上长安求见的楼兰使臣,也不记得这事,实在令人寒心……
“我更喜欢你。”萧凌云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闻言,沈隐翻身,准备开始新一轮的风雨……
“殿下。”
门外恼人的声音响起。
“何事?”萧凌云眼中的柔情散了大半,抬眼听着外面的动静,莫北往不是不识趣的人,一定是有要事才来。
“有人求见殿下。”
“本宫知道了。”萧凌云冷了脸,起身,从男人的热气之中抽离。
“夜深了。”沈隐抓住她的手臂,拒绝她在此刻的离开:“不要去。”
“本宫很快就回来。”萧凌云的吻落在他的眉间,细细抚平她眉间的愁容。
“嗯?好吗?”她下了决心,带着些许命令的口吻。
沈隐松开了拦着的手,虽然还是不愿。
……
直到天光半亮,萧凌云才从外面回来,带着些许露气。
云帐之内的人背在外面,蜷在深处熟睡着,萧凌云换了外面的衣衫,在他身后搭着他躺下。
沈隐没睡,翻身扑倒她怀中,细嗅着她发稍处的味道,还是来自畅音楼,比上次的还要浓几分。
“殿下去了何处?”沈隐黏黏糊糊的声音,透过她的肺腔,传至她的耳畔。
“朝堂里的事。”萧凌云答道,她这么答,就是不想让他继续往下问,事以密成。
他确实没再问,好像就在她的怀里睡着了一般,停了许久,又猛得撑起身子,不止萧凌云受了惊,他脖颈之间的琅琊月也因为他的动作,前后大幅度晃荡着。
因狼牙月的晃荡,砸在他肉身上的痛楚,他倒是不管。他更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希望……希望她能看到他的不安。
可惜她没看到,已经完完全全沉浸在新一轮的云雨之中。
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狼牙月又满是汗津津的。
……
“殿下平日不是不上朝的吗?今日怎么突然要去了。”沈隐问道,帮忙将萧凌云的披风系好。
年关将至,萧凌云竟破天荒早起上朝。
“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你别问了,在家里等着我便是。”
“等我回来,我要吃虾饺,还要吃芦服干贝……”萧凌云一边匆匆向外走,一边仔细想着等她做完事情回来想吃到什么好吃的。
“好。”
沈隐一一应答道,帮她将披风整理好,亲手将她送上马车,直到她的马车淹没在白白皑雪之中,他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府中,前往庖厨准备她想要的吃食。
可惜还未走到内院,就连长公主的马车估计也还未到宫里,一堆巡防营的人不由分说的带兵闯入。
“砰——”
“咚——”
“乒乓——”
爆发出几声兵器碰撞之声,这样的声音沈隐实在太过熟悉,上次暗影楼带人闯入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场景。
长公主府的主人不在,莫北往也不在,一切都乱了套,府里的侍从四处逃窜生怕成为屠刀下的冤魂。
但侍从们的恐惧是多余的,今天的人,不是冲着他们来的,确切地说,不是冲着长公主府来的。
是为沈隐来的。
林达带着一批人马闯入,指着沈隐喊到:
“就是他!给我逮了!”
林达身后的卫士不由分说冲上来将沈隐五花大绑不得动弹。
“林达,你这是做甚!”
沈隐整个人近乎像垃圾一样被林达丢上马车,随即林达也上了车:
“走!”
车夫狠狠扬动马鞭,车轮又转了起来沈隐的头继而从这处磕向了另一处,待眩晕止,沈隐才察觉马车内总共有三个人:
他,林达,还有沈瑶。
与他不同的是,沈瑶双手也被捆着,但安坐在车内的软榻上,像是被请来的一般。
而沈隐被丢在车驾内粗糙的地板上,甚至林达上车之时,挡了林达的路,林达还往沈隐身上踢了一脚。
沈瑶手腕处被捆着,手掌尚有抓力拉着沈隐从车驾地板上起来,在软榻边靠住。
沈隐开始打量起周围的情况,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沈瑶与他同时被绑着,来绑人的是林达,车马是要往宫里去的。
是他们前朝遗孤的身份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