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来就想亲本宫,是吧?要是能边发脾气让本宫听话,还能亲本宫就好了,要是能再靠近本宫一点那该多好。”
沈隐这才发觉她的嘴巴是这般厉害,爱他的时候可以在他身边娇滴滴地哄着他,不爱他的时候发了狠在他身上挖刀子。
被她爱着是很幸福的事,不被她爱着比死了还要痛苦。
“你就是心悦本宫。楼兰王子又如何,还不是被本宫牵着走,你——根本离不开本宫。”
他盯着她,眼尾逐渐泛红,微微凸出的下唇内里的牙齿咬着他的不甘,喉结上下滚动了半晌,终于开了口,唇齿间都带了点鼻音:
“你信不信我……”
“怎么,你想干嘛,去找别的舞娘吗?”根本不等他说完,她就继而出言打断质问道:“别的舞娘有本宫漂亮吗?啊?”
“你要是敢去找别的舞娘,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回长公主府了!”
沈隐被断了后路,气得没招,抬手抓过她的脖颈想要威胁她,却在掌心感受到那熟悉的皮肤质感之时,被泄了力气,只敢虚虚的堪放着。
“怎么还想杀本宫,想把本宫的嘴剜下来让本宫不要再说了。”
“沈隐你做不到的,你看到本宫的脸就走不动道,听到本宫的声音就发酸,你要是打了本宫你会比本宫还疼。”
萧凌云一点都不怕,越说越起劲,甚至搭着他的手往上挤:
“还有,你要是敢打本宫,本宫就再也不喜欢你了。你要是敢出卖本宫,本宫会立刻自尽,楼兰阵前献祭魏军,让你永远失去本宫,让王师踏平楼兰。”
“啊——”
用手背弄干净自己脸上的泪,沈隐从床榻处跳起来,抓着自己的头发,对着空气,背对着萧凌云,发出尖锐爆鸣,他快要被气疯了,萧凌云很是知道怎么往他身上下刀子。
“王子!何事?”门外将士听到声响匆匆闯入,就看见——无能狂怒的王子,还有楚楚可怜的舞娘倒在床榻上。
“滚!”沈隐近乎是怒吼着。
士兵闻言立刻逃离,萧凌云也准备从床榻上下来,离开军帐。
“没叫你滚。”沈隐软了声调,温温柔柔地对着她落下狠话。
他的内心想法被她一一脱口而出,沈隐不仅被吸了阳气,也被打了锐气,深叹了一口气,匆匆向军帐另一边走去,那里有一块沙包,重拳狠狠砸在沙包上。
发了脾气,眼泪却不自觉悄悄落下,他好想逃,逃离这顶军帐……
身后的人没有在下刀子,但只要她从床榻处来到他身边,就一定能瞧见他的窘迫。
大漠风景广阔,看看风景就好了,来楼兰看不到她的日子,他都是这样打发时间的,或者去跑跑马,将身上的愁思都跑没掉。
想定了主意,沈隐就要往外走,走到门帘处,脚步又不自觉被困住。
她一个人在军帐里,不安全,大罗亲王一向好色,没有得到她是不会罢休的。
算了,他流着泪走出军帐一定会被外面的人笑话的,不出去了。
随即,他直接坐在地上,背对着床榻上的人,将流泪的头埋进膝盖里,还得捂着自己的嘴巴,尽量不要发出声音。
“沈隐……”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低声唤着他,将他从悲伤中抽离,他很快意识到了不对。
声音不复刚才的锐气,甚至带着些许虚弱。
他猛得回头,她已经从床榻上起来,抬手唤着他的名字,脸色惨白,双眼微闭不张。
最终倒入他的怀里,鼻间流着新鲜的热血。
“来人!叫医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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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云再次睁开眼,军帐内热气腾腾仿佛来到了仙境一般,身后更为温暖的触感,她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又躺进沈隐的怀里,确切地说,这次是被他锢在怀里。
他手臂处的毛发摩挲着她的脸颊,他的鼻息打在她的后颈处一阵发痒。
轻擦了鼻间刚才的刺痛感已经不见,氤氲的水气钻入鼻间滋润了不少干涩,还想着继续揉几下,被身后的人擒住,不再能有动作。
“医士说了,大漠太干,你一时不适应,才会鼻衄。”沈隐说着,一只手臂枕在她的发稍下,另一只手包着她的两只手,放在她的视线之前。
手还温热着,可是肤色比以前黑了许多,萧凌云想回头细细看看他脸上的肌肤,是不是也同手上一样,黑了许多。
挣扎着转身失败,反而被他锢得更紧,甚至能感觉到后背猛烈的心跳声,还有那低吟克制的鼻音。
“别回头,有些话臣看着你说不出来。”
“你只需要回答臣,是,或不是。”
“好吗?臣求你了,殿下。”
他在哭。
“嗯。”她答道。
“刚才医士说你以前小产过,所以有些气血不足。”
“是。”
“是臣的。”
“是。”
“你……将这个孩子……拿掉……是不是因为臣。”
“是……但不全是。”
萧凌云确实把这个孩子从体内拿掉了,也确实小产了,不过孩子也平安健康地长大了,今年已经三岁了,是大魏朝的第二位公主,永宁公主,萧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