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当日,春卷从长公主府出嫁,盖着红盖头带着面纱并未露面,成婚之后林达对外宣称自家夫人身子不好,春卷也从未公开参加过宴席。
外人只知林夫人以前是长公主府上的侍从,但具体是哪个,他们也从未见过面。
直到今日,也只有在座的几个人只要禁军统领深居简出的夫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暗影楼楼主。
春卷同林达两个人一个是暗影楼楼主,一个是禁军统领,本就聚少离多,还时常斗嘴让萧凌云来评评理,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就不能学学我同长公主,互敬互爱,琴瑟和鸣。”沈隐将萧凌云搂在怀中,特炫耀给林达瞧瞧。
莫北往不语,只是一味扒拉着碗里的饭。
“好好好,那臣就祝驸马公主百年好合。”林达抖了抖身上的碎屑,飞扑道长公主案牍边上:“殿下……小姐……好小姐……”
又拜托起一旁的沈隐:“驸马大人……”
“这次臣一定改!你们要是见到她就同她说,我林达在府上任打任罚。”
说着,林达四指并拢,以天为誓。
前几日,林达在床榻上吃东西又被春卷撞见,一气之下,春卷就回了暗影楼,多日未归家。
后来长安发生了地震,一摊事情忙下来,林达已经快半月未曾见到春卷了。
“成吧,本宫就再救你这一回。”萧凌云勉为其难的答应了,算算时日,她其实也多日未曾见过春卷了。
暗影楼每逢朔日就要去长公主府汇报近日事宜,那就是明日了。
……
眼见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林达正了正神色,抖干净自己身上的糕点碎屑:“今日臣来,还有一件正事。”
“陛下在震中伤了身子,还请长公主这几日入宫瞧瞧。”
“什么!”萧凌云急了:“这么重要的事你今日才说。”
“是陛下令臣今日才说的。”林达悻悻道,不敢直视长公主。
陛下在地震中根本无事,谁承想萧凌风见前几日欲传位给萧凌云不成,又起了别的心思。
借着地震受惊的由头开始在承乾殿内躲懒,把一切事宜都交给萧凌云去做,在民众间积累声望,继而又让孩童传诵歌谣,希望能为长公主日后顺利继位打下根基。
又怕还不够,开始在皇家草场内跑马,希望能将陛下荒淫无道,和长公主勤政爱民形成对比。
谁成想,马突然发了性子,摔伤了一条腿一只手,不得不请萧凌云进宫瞧瞧,这下萧凌风是真的不能上朝了,陛下龙体有恙,又无子嗣,恐人心惶惶。
“行,本宫忙完就去。”
“诺——”
……
次日,萧凌云回到长公主府,今日暗影楼的人会来汇报近况,她打算听完再入宫见萧凌风。
“参见长公主殿下。”堂下一小女郎作揖道,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额发茂密,眼珠子带着股鬼机灵的模样。
萧凌云没等来春卷,却等来春卷的徒弟——春映容。
春映容还带来了一个人,全身被麻绳捆住用麻袋兜着的倭人,顶上削光,两侧留黑,牙齿也故意抹黑,还有指缝是穿木屐才会有的分叉。
倭人在南境沿海,近日又无使团,怎么会出现在长安?
倭人唇齿发黑,一动不动,已经服了毒。
“臣没能拦住,已经掏出一个毒穴了,没想到他藏了两个。”春映容答道。
“你师傅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萧凌云发问道。
“师傅没来吗?”春映容抬头道,在场的萧凌云同莫北往先是流露出诧异,继而一股愁容布满三人的面庞。
三年前,春卷从长公主那边得到命令,长安城中有人出卖军情给楼兰,春卷派暗影楼前去追查,人到了长安,进了一打铁铺,却没了身影。
线索就这么断了,查遍了整个长安需要用铁的地方都无线索,只能派人一直在打铁铺门口盯着,都快成了那条街的常驻居民。
终于在昨夜,又有人去了那打铁铺。
这次,春卷师徒亲自跟,跟着那人进了畅音楼,甚至跟着那人进了荤楼。
又出了荤楼,那人就来到了一处屋舍。
……
“臣跟师傅一起追来着……”
“后来师傅去追长安里的人,臣出城去追那个倭寇,说好在长公主府会和的。”
春映容一一应答道:“以师傅的身手,不该什么消息都没传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