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妮轻轻皱眉,询问还没出口,余光却瞥见一些不和谐的颜色。
她偏过头,看见前座挂着的水晶吊坠左右摇摆,上面长方形的后视镜里有一双沉沉望过来的眼睛。视线和梵妮相交后,那双眼睛迅速撤走了。
前面的司机一直在看他们。
每一个在第七大道活到成年的哥谭人都拥有敏锐的第六感: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司机有点不对劲。梵妮面上不动声色,贴着车门的右手小幅度上移,指尖轻轻勾住内侧把手下拽。什么也没发生,车门被锁上了。
手机就握在她的另一只手中。梵妮屏住呼吸,然而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另一边的老板忽然拽住她的手腕。
梵妮转过头,发现老板也正在看她,神色平静。他冲她小幅度地摇头,手心的温度渗透进她的皮肤。
随后,他用颇为粗暴的力道把梵妮拽到自己身边,用不算大但是足够让车内所有人听见的声音说道:“承认吧,梵妮,”——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你讨厌我,根本无法忍受和我呆在一起的日子。这才是你辞职的理由。”
梵妮的脸和老板的脸贴得很近,她闻到一股滴滤咖啡的味道。原来老板有一双冰冷又黯淡的蓝色眼睛。
梵妮镇定地回答:“我干嘛要讨厌你?”
“别狡辩了。”他不留情面地打断,“红头罩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你雇他来袭击我了,对吧?我早就把他买通了。”
“……”
下一刻,一辆货车突然出现,从后方窜出来,随后重重撞上梵妮所在的那一侧,出租车司机也十分配合地右打方向盘,和货车贴在一起,小半个车身像纸壳一样尖叫着内缩。
老板把梵妮罩在身下,两个人顺势滑进座位底下,轮胎和路面之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是几声枪响,灼热的子弹掠过头顶。
在如此变故中,梵妮心中只想着一个人:
红头罩。
——那个见钱眼开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