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绕过吃饱喝足的猫,穿过黑漆漆的客厅走向玄关。台阶上散落着手机、车钥匙和除虫喷雾,门把手上则挂着那件被雨水和泥土弄得脏兮兮的大衣。
她思索片刻,拎起外套,从里到外翻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
随后梵妮捏住空荡荡的袖管,将翻折的袖口展开。一个坚硬的小东西从折痕中掉出来,在地板上滚了两圈,落在她脚边。
一颗没被发现的定位器。
他都承认了他是个控制狂。梵妮平静地想。
但是他对自己的控制手段未免有点太过自信。以至于完全忽视了控制对象的主观能动性。
梵妮在玄关蹲下,捡起红罗宾播撒下来的眼睛。
在与它对视时,另一侧的手机也响起来。她没有理会,脑中盘算着如何回敬红罗宾对自己生活的过度干预。
按照信号接收的原理,可以通过这个东西追溯到他的秘密基地吧?
但手机铃声锲而不舍地响了一遍又一遍,誓不罢休。她把定位器重新塞回大衣口袋,以免路过的馋猫一口吞掉,随后伸手拿起手机,盯着上面的陌生号码。
她摁下接听键:“你好。”
一个低沉圆润的声音传来:“晚上好,努曼。恭喜你得偿所愿。”
“……”
梵妮不认识这个声音。她捏着手机保持沉默。
“事到如今,”对方继续说道,“不要告诉我,你其实不想弄死你的老板。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啊。”
“你是谁?”
“我们应该庆祝一下——我为你准备了一个小派对。”
“我不参加陌生人的派对。”
“你不来见我,怎么知道我是陌生人呢?”
“不必了,我不感兴趣。”
“唉……别这样。你不希望我通过索菲亚联系你吧?”
“……”
梵妮深深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