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

“不是我说得哪里对了？不要在这种地方肯定我好吗？”

提姆双眼放空，沮丧地倒进沙发。他盯着天花板上的风扇喃喃自语：“我不该问你这种问题。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我什么答案也没给你啊！”

“或许我只是……她会被什么样的人吸引呢？”

“哈喽，蝙蝠侠？你在监听我们对吧，赶紧过来把这个家伙收走好吗？”

“他不在听——这会让你失望吗？难道你一直在默认蝙蝠侠会监听你吗？”

杰森被刺痛了。

作为报复，他收起最后的一点友善，慢吞吞地开口：“……我想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呃、什么答案？我的答案，还是你对蝙蝠侠的情感需求的答案？”

杰森把腿放在茶几上，用一个懒散的姿势注视他。

“‘她会被什么样的人吸引’，你问出这个问题，就是默认了那个人不是你……想想也是。毕竟你都在她面前死过一回了。等你复活那天，她应该也不会很开心吧？”

现在提姆也被刺痛了。

两个人相对无言，默默分享了一份晚餐。

事已至此他们之间的气氛竟变得格外融洽。

吃完饭后，杰森转去另一个房间清点武器，提姆再次打开电脑。一个小时后杰森·陶德重新走出来。他换了一身柔软的卫衣卫裤，斜倚着门框看他。

大概十分钟后，他若无其事地开口：“你的装死计划有什么成果？是谁想毒死你？”

“稻草人的住处没什么痕迹。”提姆回答，“但我看了周围几条街的监控录像，发现有人在最近两周雇佣了几个谨慎的小偷。”

“能被拍到的都不够谨慎。”

“的确如此。所以我找到了他们同样不怎么谨慎的雇主。”

提姆把电脑转过去，展示屏幕上那张没什么记忆点的人脸。

“这是谁？”

“克拉伦斯·霍克。”提姆回答，“在某个小众的学术领域鼎鼎有名——他是梵妮大学时期在流体实验室的同学。”

杰森点头：“需要我帮忙吗？”

提姆思索片刻，“如果你愿意的话。”

“你知道我的报价吧？”

“蝙蝠侠会付钱的。”

“你自己没钱吗？”

“我有。但是用蝙蝠侠的钱雇你会更有意思。我已经从中体会到一点乐趣了。”

杰森迅速领悟到自己已经成了某种劳务关系中间诡异的一环：过于诡异，以致于即将到手的酬金都没那么有吸引力了。他龇牙咧嘴地后退，随后又想起什么，冲提姆投去犹豫而纠结的眼神。

“如果，你真的需要一点建议的话，”他很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只是建议——等你复活那天，去把想说的话都告诉她。”

“……”

“你不需要等到掌控全局才开始行动。一直拖延下去，也不会阻止那个未知的结果成真。”

提姆露出淡淡的笑容：“这并不能安慰到我。”

杰森也用微笑回敬：“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