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泠揉揉惺忪的睡眼,环顾一圈,不见楚珩身影,难得清净,顿时心情大好,自在地伸了个懒腰。
幽然见主子醒来,笑盈盈上前侍奉,忽然她表情一怔,然后掩面偷笑。
“怎么了?”苏泠一脸迷茫地看着幽然。
幽然随即指了指脖子,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苏泠心头,她跳下床跑到镜前,只见星星散散的吻痕缀在脖颈间,仿佛珠帘半开半掩着一屋旖旎,她握紧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给楚珩一点教训。
亦云茶庄在民间贩卖新茶很快传遍了轩城,这日,户部周大人在府里设宴请流风过去坐坐。
周良笑着寒暄:“许久未见,流风公子还是这般风流倜傥。”
流风笑着与诸位大人打招呼,款款落座,说:“不知大人今日唤我来,所为何事?”
周良轻抿一口茶,说:“公子平日忙于生意,难免对政事疏于了解,韩大人交代吾等多加督导,公子做事一向循规蹈矩,怎么好端端的给那些贱民做起了茶叶?”
“贱民”二字刺耳难忍,流风眉头紧蹙,说:“茶庄多年做贡茶,丢弃了大量品相一般的茶叶,实在不经济,流风琢磨许久,遂想出周全之策,对挑选剩下的茶叶稍加工艺,低价卖给需要的百姓,变废为宝,茶庄获利,朝廷的商税自然随之增加,何乐而不为呢?”
周良满不在乎地说:“这挑选剩下的茶叶,可以拿去喂战马嘛,也是有功于社稷。”其他人连声附和,一派迂腐。
流风脸色暗沉,手指捏紧扶手,极力克制。
周良尽收眼底,提醒道:“朝廷能培养出一个亦云茶庄,亦能弃之另择其他,公子切不可因一时糊涂,自毁前程。”
流风嘴角抽动,说:“亦云茶庄一直尽心尽力效忠朝廷,仅商税这一项,试问有几家能做到悉数上交?流风做的事,于朝廷于百姓,皆有益,还望诸位大人明察。”
提到商税,亦云茶庄确实给户部带来了不少政绩,辅车相依,轻易不可弃,好言不听,那便换个法子,区区一个商贩,还愁对付不了吗?周良盘算过后,故作无奈,说:“韩大人的话已带到,望公子思虑周全,小心行事,只顾着谈事,饭菜都要凉了,来,先吃点东西......”
流风顺着周良给的台阶下来,心却一直悬着,他很清楚,今日的旁敲侧击只是开端而已。
想让新茶成为轩城大小民娱店铺的主要货源,并非易事,商圈背后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动辄引发祸端,况且他们根本不会轻易接受新人的生意,但苏泠不是轻易认输的人,打听到柳襄今夜会去云烟阁,她决定去那儿碰碰运气。
望着对面独耸的楼阁,距离脚下的屋檐三丈有余,“如果失手摔下去惊动了人怎么办?”苏泠小声嘀咕着,在屋顶来回踱步。
“喂,你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人声,苏泠警觉地靠近,定睛一看,原来是江川一袭黑衣躺在屋檐上,而江川之所以守在这儿,是因为江沅也在对面喝酒,他打算等人醉了,将其送回风雨楼。
苏泠冷哼一声,说:“不好好做你的护卫,跑到这儿扮鬼吓人!”
江川腾地坐起,反驳道:“那你又鬼鬼祟祟做什么?”
苏泠双手环抱,一脸神秘地说:“偏不告诉你。”
“小爷才懒得管!你走来走去晃得小爷眼睛难受,我说,你该不会不敢跳过去吧?”
“区区三丈,本公子轻松越过。”苏泠极力掩饰心虚。
江川噗嗤一笑,怂恿道:“那你倒是跳啊!”
苏泠挪至屋檐,嘴角牵起一丝坏笑,回身反激道:“是你不敢跳吧,想让我做个示范,早说嘛!”
江川大步移过来,傲娇地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小爷的身手在风雨楼少说也排前三,用得着你做示范。”
苏泠不屑,嘲讽道:“才第三啊!”
江川气得瞪眼,说:“你懂什么,风雨楼高手如云,像你这样的,根本排不上号!”
苏泠语气缓和,深入激将:“看来这点距离根本难不倒你,你若能带我越过去,我便信你。”
江川冷笑,快步移至苏泠眼前,得意地说:“抓紧了,掉下去小爷可不负责。”
云烟阁雅间内,珠翠环绕,杯盏交错。
“我说近日怎么不见王爷来,原来是有了新欢,躲在别处快活呢!”柳襄左拥右抱,醉眼迷离。
花扶疏一身罗衣透雪肌,娇嗔道:“殿下这么快就找了别人,是嫌妾身伺候得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