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伯庸匆匆赶去请季无常,此人果真性情古怪,行医不收钱财,只收秘密,想让他出诊,必须说出自己的一个秘密。
季无常一袭黑布麻衣,面容惨白阴戾,他眯眼探看,从破旧脏乱的药箱拎出一个灰蓝瓷瓶,漫不经心地说:“日敷两次,三日消肿。”
苏泠黛眉一皱,探问道:“你为何会解此毒?”
季无常收起药箱,冷言道:“无可奉告,他的秘密只够解毒。”
楚珩面露沉色,看向伯庸,伯庸眼神有些闪躲,他交换了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拿秘密交换,真是古怪,苏泠追问道:“说个秘密,你就会回答吗?”
季无常一脸赤城:“没错。”
苏泠耸耸肩:“这毒是本宫亲自下的。”
季无常毫不意外,冷笑道:“这是家事,不是什么秘密。”
苏泠迟疑着攥了攥手心,低语着:“本宫…本宫对蔷薇过敏。”
楚珩一惊,身为皇室怎可轻易向人展示自己的弱点,她究竟为了什么?楚珩噗嗤一笑,嘲弄道:“先生不会信以为真吧?王妃连本王都敢戏弄,对你说的话又有几分可能是真的?”
季无常毫不在意,拎起药箱说道:“告辞。”
“先生且慢,本宫没有诓你,现在即可取来蔷薇,本宫试给你看。”苏泠态度诚恳,眼神坚定。
“苏泠!”楚珩唤道,语气急切带着微怒。
季无常嘴角上浮,暗自感叹有趣,直言道:“几月前有人找我解毒”,他停顿了一下,迎上苏泠欲知后情的急切目光,继续说道:“他手上有常年掷筛子生出的老茧,王妃真正想问的是这个吧。”语毕,飘然离去。
这时,侍卫疾步匆匆回禀道:“候公公来了。”
楚珩剑眉轻蹙,有些纳闷:“他怎么来了?不是已经命人去宫里告假。”
伯庸反应机敏:“属下去迎迎。”
楚珩起身:“等等,本王也去。”
候安走至庭院,与季无常擦肩而过,古怪的装束,阴戾的面容,神秘的气场,不禁让候安心头一紧,侧目回看。
“候公公,您怎么来了?”楚珩笑着打招呼。
候安闻声回头,表情由诧异无缝切至谄媚:“哎呦,殿下这是怎么了?大夫瞧过没有?”
楚珩尴尬地笑笑:“吓着公公了吧,只是过敏,过两天便能痊愈。”
候安眉头紧锁,斜视周围的侍从,居高临下地提点道:“你们都机灵点,小心伺候着,再出这种差错,当心脑袋!”
楚珩余光扫过身旁不敢抬头的侍从,语锋一转:“候公公亲自登门,可是宫中出了什么事?”
候安笑呵呵地说:“王爷成婚日子也不短了,迟迟未见传来喜讯,陛下听闻王爷身体不适,特意差老奴送来一些补品。”
楚珩一脸坏笑:“父王真是多虑,本王一夜八次,还用得着吃补品?”
“呸!不要脸!”苏泠躲在假山后面一阵暗骂。
“哎呦王爷,您可慎言呢!若是陛下听见这些混账话,又要罚您了。”候安紧张地提醒,继而语锋一转,问道:“王妃娘娘呢?老奴还有几句话要与王妃娘娘说。”
“王妃…”楚珩眼眸转动,想着怎么解释。
“候公公…”苏泠从假山后面飘出来。
“王妃娘娘的脸…”候安大惊,一脸诧异。
楚珩尴尬笑笑,微微侧头附在候安耳边低语,一脸邪魅:“只是一些床帏情趣。”
扮丑制造情趣?这是哪门子嗜好?候安尴尬地点头应和,脸上却堆满不解和迷茫,须臾一笑而过,一脸谄媚:“陛下说要在腊月听到王爷的好消息,王爷王妃务必保重身体,尽早开枝散叶。”
开枝散叶?这楚老头子闲得没事做吗?跑来催生?还要在腊月?天呢,谁来救救本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