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沉吟片刻,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前方,“阵盘太好用了你知道吗?”
狱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你想说啥?”
狱友挠了挠头:“我知道八阶暗影系有个法术能达到那个效果,市面上可能有,但教廷宫检测魔力波动的布置不止八阶。所以你……”
这回轮到你语塞。
结果这回又是权柄立大功?
但是,怎么解释?
狱友接着说:“没必要那么浪费。”
“噢……”你如释重负,即便尽量掩盖得云淡风轻,还是被狱友察觉到了些许端倪。
狱友一臂环胸,另一臂手肘屈起,手摸着嘴唇,挑眉道:“你刚才,以为我要说什么?”
眼前这个家伙,看似暴躁易炸毛,经不起挑衅,但年纪轻轻就能坐到这个位置,果然还是很不简单。
好的演技不是每次都能爆发,面对曾经说过山盟海誓的盟友,你还是决定诚实一点。
于是,你一错不错地望着狱友,诚恳地说:“我有个秘密,不能说出去。要是你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行。”狱友瞅了你两眼,显然很好奇你的秘密,但没有问,“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先说好,近期的资料我都还没接触到,要过两天。”
你算了算日子:“那,我提审前,你能接触到吗?”
狱友意识到你这话的意思,表情微微扭曲:“你这么随便地进进出出,当地牢是你家吗?”
他盯着你好一会儿,没有看你脸上丝毫的退缩,有些泄气地说:“行吧。我尽量。没别的事了?”
“有的,有的。”你从空间袋掏出那份副本,轻轻地拿着。
虽然从神父伊斯梅尔的反应来看,它应该是有用的,但那家伙自己都能从继承第一顺位被撸下来,保不准也不了解什么能起效,还是要多方印证。
狱友看你小心的样子,生出些好奇,又有点不屑:“不就一份文件,至于吗?我看看!”
他一把夺过纸卷,展开来看。
当看到具体的内容,他沉默了。
“你从哪搞来的?”狱友转过头,惊奇地打量你,好像重新认识了你一次。
你没直接回答,只是说:“这是仿制的副本。不过原件被销毁了。”
狱友摸了摸下巴,回过头又去端详纸面。
空间内陷入极度的安静,只有平缓的呼吸声在流动。
过了几分钟,狱友冷不丁问:“圣眷大人支持你吗?”
“不保准,但至少不会倒戈。我是打算靠伊斯梅尔站台了。”
狱友微微叹息:“你这样让我感觉很不保险,很没安全感。其实我是不太信任伊斯梅尔的,他也就以前有点声望,能发挥的作用还不如你呢。”
“你可以相信我。”你说。
狱友沉吟片刻,问道:“那你会告诉我那个秘密吗?”
没等你回答,狱友抹了把脸,自顾自嘟囔:“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我特羡慕你。我不想像我爸爸妈妈,我爷爷奶奶,我太爷爷我太奶奶,但我就是和他们一样。我今天看到你,你就那么出现在我眼前,那么的……你懂吗?”
你真心实意地困惑着:“有什么好羡慕的?有爹妈不好吗?”
狱友脱口而出:“你没有?”
“没有啊。”你如实回答,“我记事的时候就没爹妈了,谁都可以踩我一脚。拼死拼活就是想卷个高学历,以后做像你这样的人。”
狱友的表情凝固了。
房间霎时间寂静无声。
“你…你……”他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摆摆手,无所谓道:“没事,我不是第一天没爹妈,也不是你害的。该说什么接着说吧。你很想听我的秘密吗?”
狱友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见他久久不语,自己接过话茬:“我可以说,因为你是我共患难的狱友。只告诉你,你别说出去。”
狱友犹豫了一会儿,郑重点头:“好。”
你淡淡道:“其实我用的不是魔力,是权柄。你知道不,什么是权柄?”
狱友瞪大了眼睛看着你,感到不可思议。
“神的权柄?”
“对。”
“你是神使?”
“接近了。”
狱友低着头,捏了捏鼻梁,自言自语:“我觉得你买不起那么贵的卷轴,而你又没那么高魔法等级,你还不会在这里撒谎……推翻其他可能,再荒谬的都是真相。”
随后,他抬起头,缓缓道:“你该不会是神吧?”
“哇,冰雪聪明啊卡莱尔。”你鼓起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