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文又看向秋泓,秋泓是真不知道自己错哪。她现在女扮男装,身为男子抛头露面应该没有错吧?
谁知王思文还是有的说:“你不该与那老鸨当街计较账目对错。”
苏小月替秋泓解释道:“可那账目是错的呀,老鸨想讹咱们五百两银子。”
“即使错,也让两家账房去对。东家出面像什么样子?咱们宁家就差那几百两不成?还是那句话,什么身份做什么身份的事,听明白了吗?”
二人齐齐的点头,听是听明白了,但是都表示不理解。
回到屋里苏小月还是表示不理解,婆母是大家闺秀出身没错,可她已经嫁入宁家。宁家是商贾,就不该用世家规矩去硬套,这样大家都很难受。那些官员世族也不会因为你规矩好就另眼相待。
秋泓打湿手帕道:“热毛巾敷一下能缓解酸痛。”
“我是真不理解。守着那些规矩能当饭吃?还不差那四百两,四百两很多了好不好,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苏小月还在抱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你婆母是按照她认为对的来教育你,本心不坏。”
“我知道呀,但抄经很累。”
“还差多少?”
“二十。”苏小月笑嘻嘻的比了个数字,秋泓知道她的意思,点了下她的鼻子道:“你睡吧,我替你抄。”
夜深人静下只剩秋泓袖子摩擦纸面的声响,她发现王思文有句话还算在理。
抄经是能静心的。
对于佛经的本意秋泓并不理解,但一笔一划的写字过程却很治愈。可以抛弃所有事务,眼前只剩文字,心中亦是文字。
黑色的墨迹似乎能冲淡眼前的红雾,让眸子清明不少。
抄了一遍又一遍,早就写完二十篇了,但是秋泓却没有停下来。她似乎在为往日种种抄经念佛,试图从中抄得一份宁静。
“呃。”手腕突如其来的刺痛,让她忍不住皱眉。
苏小月并未入睡,满眼全是秋泓的背影。烛火下摇曳的身影让人陶醉,很快她注意到秋泓手腕的旧伤,鞋也顾不上穿就跳下床来。
“呀!怎么搞的!”她拿过药箱重新包扎,但血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渗。
“没啥大事。”秋泓心虚的笑了笑。
苏小月温柔的吹着伤口,心疼的问道:“疼不?”
秋泓摇了摇头,这点伤在她眼中根本就不算伤,混江湖哪有不受伤的。
“你都金盆洗手了,就别掺和江湖事。”
“其实......”面对苏小月的真心相待,秋泓有那么一瞬间想吐露真相,但最终还是未曾说出口,转而说道:“其实我还没完全抽身江湖,碰到些事总要出手帮忙的。”
苏小月无法左右秋泓的想法,也不想插手她的私事,把一切心疼化作巴掌,狠狠打向对方后背道:“明知道有伤,干嘛要替我抄经。”
“怕累着你。”秋泓的声音低沉,包含太多的怜惜。
“抄经而已,哪里就累死我了!”苏小月又推上她一把,这次是怨秋泓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烛火下的人影再次晃动起来,清冷俊秀的脸庞一昏一暗间让苏小月心也跟着晃动,她揽过秋泓的肩头便吻了上去。
之前通过秋泓的“调教”学会点技巧,如今就只知道在脖子上下功夫,对成功种下的吻痕很是满意。
但这对于秋泓才哪跟哪呢,她咬上苏小月的耳朵,声音里充满了蛊惑道:“要不要我教你哦?”
苏小月害羞的埋在爱人肩头,羞怯的嗯了一声。却久久没等到秋泓的动作,只听秋泓诱惑的道:“叫声姐姐听听。”
“.......”不知怎么的苏小月叫不出口,这实在太羞人了。
她完全不敢看秋泓,转身就要爬走,脚腕却被秋泓抓住,一个用劲儿就被拉到身下。
这样强势的举动让苏小月感到害怕,更别提秋泓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有时候会觉得秋泓有两副面孔,时而温文尔雅,时而暴虐强势。
而现在她面对的就是那强势的一面。
对于自己不喜欢那一面的阿泓,苏小月果断拒绝。她蹬着腿甩开对方,直接跳回床上,被子蒙头完全不再搭理秋泓。
秋泓感受到怀里的温热散去,浑身又是冷到心颤。望向床上的可儿人,心里的欲望只增不降。但她不想强迫苏小月,可现在的她实在是有些失控。
这样反常绝对与月中流即将到来的反噬有关。
夺门而出,直奔万花楼。
这个时间点儿出现的秋泓把穆云遮吓了一跳,接下来的话更是把她惊得更呛。
“我可以抱着你,纯睡觉吗?”
“........”
“你丫有病啊!”穆云遮不客气的扔出枕头,秋泓接住枕头,实诚的点头道:“确实有病。反噬快来了。我有些撑不住,太冷了。”
“你不是有苏小月可以抱嘛。”
“反噬的狼狈样,怕吓到小月。”
“我看你是怕没忍住咬了苏小月的脖子,吸了她的血。想想某天早上一起来,苏小月成了具干尸,啧啧,你会怄死吧。”
秋泓咬着牙道:“你且等我寻到祝东风呢,绝对给你毒哑喽!”
“来来来,姐姐抱抱。”穆云遮扬起笑颜楼上秋泓道:“如何?”
“不如何。”秋泓撤出她的怀抱,一本正经的评价道:“一点也不暖和,还很别扭。”然后给出建议道:“你多吃点吧,骨头有点硌人。”
“滚蛋!”穆云遮床上的枕头全部砸向秋泓,直接将对方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