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来到酒楼告诉小月王思文没事,府里也一切安好,让她不必担心。
“嗯。”苏小月点了下头没多说别的,她还要继续与掌柜子们商议对策。
“等等。”帮她拉紧斗篷,又将秀儿手中的暖手交给她,嘱咐道:“别着急,别上火。上火了长痘又该嚷嚷了。”
“好,我知道,你先回去吧。”
关于这件事,确实不好操作。
有人干脆提议不认账。
“报给官府查他们之间的契书。没有的话就好说,直接不认!再闹事就让衙门锁了去。有契书也不怕,再找些江湖上的人,偷了,毁了,事情也就了结了。最好能找到那个惹事的镖头。”
他说的法子也是方才几个镖头所提到的。
“少东家这个时候您就不要心善。做生意是要讲良心,但....若是开了这个口子,日后肯定来不少人来,真假难分啊。”
“三爷怎么说?”苏小月问起宁逊的意见,毕竟是他手下的分号。
“宁三爷打过完年就病的起不来,许久未出门。派出去的小厮回话,三爷说日后镖局的事他不再过问,全由少东家做主。”
“一出事就当缩头乌龟。”苏小月抱怨两句,定下安排道:“先按照各位所言去办。但有一点,都客气些,别跟苦主冲突。”
众人各自散去,报官的同时动用自身的人脉去寻负责此分号的镖头。
秋泓自然也加入其中。
穆云遮与大宝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秋泓要个说法。好歹也是罗酆山的左右护法,出去干这赏金猎人的差事,丢不丢人啊。
“我不去。”穆云遮背过身去,只要有关苏小月,甭管啥事她第一个反对。
大宝举手道:“我可以去道上打听,不过……”他眼巴巴的看向秋泓道:“镖局的案子能不能让我接。”身为状师若是替宁威镖局打赢官司,那可以说能在信州讼师圈里横着走。
“可以……”
大宝正要激动答谢,就听秋泓道:“可以和小月商量商量。”
“别啊,你拿出些威风来啊,把你以往的气势都拿出来,咱们要当家做主!”
“还拿?”秋泓泄了气的坐下道:“人家现在都害怕我了。若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怕是能躲到三米开外。”
“我早就和你说过,苏小月和咱们不是一类人。”穆云遮拿起秋泓的手晃了晃道:“你这双手杀过多少人数过吗?若是苏小月知道实情还会让你碰吗?早断早轻松。”
“可我不想断。”秋泓委屈巴巴的回应道。她这些年来真的有作为林宏好好去生活,不去跟人争强夺利,对人待物彬彬有礼,甚至连句脏话都不曾说过。
那佛祖不还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怎么偏偏就我没有回头路。
大宝不愿见山主为难,提议道:“咱们干脆把苏小月掳上山。带个麻袋就行。”
“别臭贫了。”穆云遮打断道:“说正事。马上就要月圆,反噬要来,你打算如何应付?”
秋泓也在操心这事。不过现在只恢复五成功力,想必反噬不会太严重。所以她神态轻松的道:“顶多内力会有些紊乱,只要不打架动手应该没啥事。”
“苏小月没邀请你逛灯会?”
“我正愁怎么拒绝呢。但看她那么期待,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不用拒绝,到时候你们来鹤楼吃饭,我扮作云隐,也好帮衬。”
“多谢。”
秋泓回到府时,十二具尸体依旧摆放整齐,过路人皆指指点点。
“这尸体怎么还没挪走?”秋泓随便揪个门房问道。
门房回话道:“不给说法,人家不走。少奶奶说爱走不走,招来野狗老鼠的也与咱们无关。”
“这不是胡闹嘛。”不过是随口一说,就被人拉扯上。
“说谁胡闹!你他娘的谁啊!”
秋泓被揪着领子拽了个踉跄,她指着对方道:“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撒手。”
对方不会武功,秋泓装作不会武功,就这样还能扭打在一处。
打着打着秋泓笑了起来,这种什么都不顾抡王八拳的感觉还挺爽的。
她打得更起劲儿了。
“林司会,消消气。”门房费了好大劲才将二人分开,秋泓的锦袍被扯掉袖子,头发也乱七八糟的。
她仰天喘了口气感慨道:“痛快。”
然后看了眼被自己抓花脸的汉子,对方没占上巧儿,整个人气得如同□□。
秋泓道:“行了,咱们这算不打不相识。但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方才我是在说我家夫人的话胡闹,没说你们。建议你们买些药草,不然这些尸体真放不长久。”
愁容满面的苏小月看到狼狈进屋的秋泓,实在没憋住笑了起来道:“苦了你啊,能忍住不出手。”
秋泓换着衣服道:“还别说,这样任性而为还真让我悟出些什么。”
“这就要成为一代宗师了?”苏小月上手为她盘发,顺便不忘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