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思月:Σ(ΩДΩ)!!!
颜思月默默全部已读许泠的私信,将手机息屏。
再往后靠,把睡袍的兔耳朵帽子戴上,遮住脸。
都怪许泠,天天在她耳朵旁边念叨年上好年上妙,导致她的梦境窜频了,颜思月自觉是坚定的年下派和骨.科派。
而且今天宋闻璟就是很反常,他也脱不了干系。
他在别人梦里被酱酱靓靓,纯粹自找的。
嗯,对,一定就是这样,这套解释简直完美得无懈可击。
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她又不是故意去控梦做坏事,梦本来就是没有常理没有逻辑的嘛。
"思月?"
低沉的嗓音从楼梯方向传来。
颜思月愣了愣,像被烫到般猛地坐直身子,帽子上的毛绒兔耳一颤。
转身时,颜思月看见宋闻璟正站在楼梯转角处。
微弱暖黄的廊灯自下而上,将他挺拔的身影投映在墙边,形成一片模糊渐淡的阴影。
他继续下楼,朝她走过来,影子随之将她笼罩其中。
宋闻璟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舒适透气的质地,V型领口整整齐齐地交叠,纽扣一丝不苟地扣至最上方,只露出锁骨处到脖颈的一小片肌肤。
他的皮肤很白,颈侧隐隐透出青色的血管。
颜思月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处,突然想起在方才的梦里,自己轻触过同样位置,那里有一颗与他鼻尖处相似的浅褐小痣。
颜思月本能地垂眸,视线跟随他,试图确认究竟。
却不曾想宋闻璟忽然在她身边坐下,镜片后琥珀色的瞳孔直直撞进她的目光。
颜思月慌忙低头抓起抱枕挡在胸前,顺势避开他的注视,声音因为心虚而微微发颤:"小叔怎么起这么早,是我吵醒你了吗?"
“嗯。”宋闻璟应一声,伸手将她头上垂落的毛绒兔耳掀至她脑后,露出她的脸,收回手时,不经意地轻揉她乱糟糟的发顶,“不睡觉在这儿做什么?”
颜思月抱着膝盖,把脸埋得更低。
宋闻璟没再追问,伸手揿亮沙发后的落地灯,清洸灯光落下,像是被滤过的月光,澄澈洁净。
颜思月不自觉地抬眸,看他高挺的鼻梁,收紧的下颚,她始终觉得,宋闻璟有种清介的禁欲感。
宋闻璟察觉她的凝视,不准痕迹地错开视线,目光随即略过她的脸,借着刚刚亮起的灯光,落在客厅的茶几上。
看清桌上的狼藉,宋闻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抬头看钟表,凌晨五点。
他下意识看向她,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目光再次扫过桌上被拆封却都没吃完的零食袋子,声音很轻:“看来真是饿坏了。”
颜思月瞬间回神:“啊?什么饿坏了。”
宋闻璟看着他,语气放缓:“半夜偷吃?”
她摸摸自己的鼻子回答:“我,我是忽然被饿醒了……但是我吃了零食就好点了。”
宋闻璟好似没什么目的,只是不经意地说了这么几句,也没太深究她的回复,便径直起身走向厨房。
打开灯,宋闻璟拧开水龙头洗干净手,水珠顺着他手背上的清浚骨节缓缓滑落,转身擦干。
而后到碗槽旁倒水,开火,抓一把面。
他静静垂眸,等待水逐渐沸腾时,听到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颜思月停下脚步,像小时候无数次一样,乖乖端好独属于自己的小碗,站在门框旁,抬头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等着吃饭。
即使宋闻璟背对着,他也能想象到她的神情,想象的画面变得愈发清晰,好一会儿,他转头看一眼:“碗。”
颜思月顺势将碗递过去,目光落在他的背上,即使隔着宽松的家居服,也能轻易看出他的脊背宽厚,劲瘦的腰部收紧。
宋闻璟边端着碗到餐桌,边语气淡淡地问:"昨晚在外面没吃饱?"
颜思月握着筷子,将面搅拌一下:“吃饱了。”
宋闻璟看着她的发顶,莫名说了一句:“那就是吃得不好,零食也填不饱肚子。”
颜思月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低头继续吃面。
宋闻璟的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垂眸,将视线定格在桌沿,开口时没什么情绪:“思月。”
她腮帮子鼓鼓的,应声抬头:“嗯?”
宋闻璟的气息沉沉,意有所指:
“外面的饭不干净,再新鲜也不及家里,以后尽量在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