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打扫战场,将三人身上有用的符箓、丹药搜刮一空,又将他们拖到更隐蔽的石缝中藏好,这才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
经此一战,她手中多了三枚令牌,但也消耗了不少符箓和灵力,蚀灵鬼菇的粉末也所剩无几。
她寻了一处新的隐蔽点,服下凝元液和一颗回元丹,一边恢复,一边警惕着四周。
山谷内的厮杀声依旧此起彼伏,但随着时间推移,似乎渐渐稀疏了一些。显然,弱者已被淘汰,剩下的都是有些手段的硬茬子。
秦昭看着手中四枚令牌,眼神沉静。
第一轮,还未结束。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凝元液温和的药力在经脉中缓缓化开,配合回元丹快速补充着消耗的灵力。秦昭藏身于一丛茂密的噬人藤之后——这种低阶妖藤散发的气息能有效掩盖她自身的灵力波动。她一边调息,一边通过【洞察】感知着外界。
山谷内的厮杀声果然稀疏了不少,但残留的灵力波动却愈发强横、暴烈。能撑到现在的,无一不是经验丰富、手段狠辣之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气息,提醒着这里刚刚经历过的残酷。
她手中的令牌已有四枚,距离晋级所需的千枚看似遥遥无期,但她并不焦急。混战的核心在于“存续”而非“收集”,只要保住自己的令牌并存活到最后,自然能晋级。前期疯狂收集令牌者,往往成为众矢之的。
时间缓缓流逝,日头渐斜。
突然,【洞察】传来一阵强烈的预警!不止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正从不同方向朝着她所在的这片区域快速接近!似乎……是被刚才她与那三人战斗的残留波动吸引过来的!
麻烦来了!
秦昭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将身体彻底融入噬人藤的阴影中,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嗖!嗖!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左边一人身着锦袍,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羽扇,修为炼气六层,眼神倨傲,腰间赫然挂着七八枚令牌。右边一人则是个沉默的黑衣青年,背负长剑,气息凌厉,同样炼气六层,令牌也有五六枚。
两人互相戒备地看了一眼,随即目光都扫向四周,显然都察觉到此地不久前发生过战斗。
“哼,看来有人抢先一步,收拾干净了。”锦袍弟子摇了摇羽扇,语气带着一丝不满。
黑衣青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过地上的痕迹,最终定格在秦昭藏身的那片噬人藤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秦昭心中一紧。被发现了?不,应该只是怀疑。
就在这时,第三股强大的气息降临!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皮肤泛着古铜色光泽的壮汉轰然落地,震得地面微微一颤。他赤手空拳,但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血之力,修为竟是炼气六层巅峰!
“呦,挺热闹啊。”壮汉声如洪钟,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看来这地方有宝贝?见者有份啊!”
他目光扫过锦袍弟子和黑衣青年,最后也落在那片噬人藤上,铜铃大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这藤子后面,藏着小老鼠吧?自己出来,还是俺把你揪出来?”
压力骤增!
被三名炼气六层的高手围住,其中一人似乎还察觉到了她的藏身之处!
秦昭知道,再躲下去已无意义。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噬人藤后走了出来,手中握着凡铁剑,神色平静。
看到她只有炼气五层修为,且衣着普通,武器更是凡铁,三人都是一愣,随即露出不同的神色。
锦袍弟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原来是个穷酸的独行客,白费功夫。”似乎失去了兴趣。
黑衣青年依旧沉默,但目光在秦昭那平静得过分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壮汉则哈哈大笑:“炼气五层?能躲到现在,有点意思!把你身上的令牌交出来,俺放你走!”
秦昭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计算着距离、环境以及自身所剩的底牌。硬拼绝无胜算,只能智取,或者……祸水东引。
她目光扫过三人,忽然开口,声音清晰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三位师兄明鉴!弟子刚才确实在此与人交手,但令牌……令牌被后来的一伙人抢走了!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她随手指了一个与那三人来路截然不同的方向。
“哦?”锦袍弟子挑眉,似乎不信。
壮汉也眯起了眼睛。
唯有那黑衣青年,眼神微动,看向秦昭所指的方向,又看了看地面某些不易察觉的痕迹,似乎在判断真伪。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和猜疑中,异变再生!
“吼——!”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暴戾与痛苦的兽吼,猛地从山谷深处传来!紧接着,是地动山摇般的奔跑声和树木摧折的巨响!一股远超炼气期、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妖气,如同风暴般席卷而至!
“是二阶妖兽‘裂地山魈’!它怎么跑到外围来了?!”锦袍弟子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秦昭,羽扇一展,身形急退!
黑衣青年也是瞳孔一缩,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剑光遁走。
那壮汉骂了一句脏话,身上古铜色光泽大盛,却也不敢硬撼其锋,脚下发力,如同炮弹般向侧方弹射而去!
谁都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遭遇一头明显处于暴怒状态的三阶妖兽!
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