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布偶猫妖倒是都在店里，他们四个全是高大的青年人，一双湛蓝色的圆眼，灰白相间的头发，看起来乖巧又俊秀，外型上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他们两个人在门口招揽顾客，剩下两个在店里帮忙。许芷砚和墨酩才呆了不一会儿，就发现餐馆正形成一种让人啼笑皆非的平衡——门口的两个布偶猫妖靠着美色和天然呆的气质吸引了不少的顾客进店，但这些顾客入座后可以说是“多灾多难”，店里的两只猫妖不是一不小心把水倒在了客人的衣服上，就是打碎了餐碟，让客人在瓷器碎片中火冒三丈。最终一半以上的客人选择愤然离开，剩下的客人从表情来看也不甚满意。

宋季愤怒地从后厨冲出来，抡着大勺指挥四个布偶猫妖更换位置，让原本店里的去门口。可惜情况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换进来的两个布偶猫妖依旧是笨手笨脚，一片混乱。

最终许芷砚和墨酩实在看不下去，撸起袖子帮忙收拾起了烂摊子，直到这一波顾客勉强满意着离开。

宋季感动得说不出话，炒了一大盘香喷喷的葱爆羊肉、两碗油泼面端给了许芷砚和墨酩。许芷砚和墨酩累得连跟他客气的力气都没有，表示感谢后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宋季的厨艺实在是不错！油泼面咸辣筋道，分量十足。葱爆羊肉一点膻味都没有，羊肉的油脂香气和葱的清香糅杂得刚刚好，叫人胃口大开。

店里的顾客渐渐少了一些，宋季终于有时间从后厨走出来。他给自己开了一瓶汽水，咕嘟咕嘟地灌了半瓶子下去，一抹嘴，长叹一口气：“我们家从我太爷爷开始就开始扎根西北菜系领域，当初我顶着‘家族的逆子’的压力开了那家布偶猫咖，全凭着对布偶猫全身心的喜爱。我也憋着一股劲想着一定要把猫咖开好，给家里人看看！”

“没想到，一场异变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我的毛茸茸的猫猫们变成了大馋小子！！”

油泼面实在太好吃了，许芷砚和墨酩一边劝解宋季一边不舍得放下手中偌大的面碗。

“吸溜——别难过宋老板，吸溜——我们一定为你找到，吸溜——解决的办法！”许芷砚说。

“吸溜——宋老板，但是话说回来，吸溜——你的手艺这么好，就算你的猫妖服务生每次都把水洒在我身上，吸溜——我也还是会来的。”墨酩说。

“你们说得对，我有手艺在身，无论如何都不至于吃不上饭。”宋季无奈地扶额：“其实我担心的就是我家这四个布偶猫妖，我早晚有一天要走在他们前面的，如果他们一直这么傻乎乎下去，我真的放不下心。”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句话，许芷砚的心里一紧，她下意识地看向墨酩，墨酩却刻意地移开了视线。

很快，到了下一波客流量大的时候。许芷砚和墨酩又帮着招呼了一阵，然后离开了餐馆。

回去的路上，沉默的气氛一直在两人之间流窜。

过了一会儿，墨酩开口道：“去一趟商场，再给你宿舍里置办点东西。”

许芷砚“啊”了一声：“家里东西好像已经很齐全了。”

“买东西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让你多见见妖，适应一下。”墨酩始终目视前方：“感觉你今天在餐馆跟人说话的时候，偶尔好像还是不太习惯。”

许芷砚愣了愣，随即笑了一下：“谢谢你，墨酩。”

在深山研究所的八年，抬头低头都是同一批同事，大家的话题基本上也围绕着实验展开。来到杏坞市，许芷砚还以为自己将自身的不适应隐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墨酩细心地洞察。

墨酩这个奶牛猫真的很奇怪，嘴里说着冷言冷语，成天也没个好脸色，但是又对同事的事情如此上心。

墨酩真的是一只很好很好的奶牛猫。奶牛猫就是会发神经的，但是他们心肠不坏的。许芷砚心想。她默默地看了一眼走在身边的墨酩，一瞬间仿佛在他的头顶上幻视了一对黑白相间的猫耳，有着长长的聪明毛，也有着不少的犟种毛。

“我们到了。”墨酩说。

矗立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新落成的商场，闪闪发光，即使在工作日的下午，依旧热闹无比。

商场的巨幅玻璃幕墙上正播放着广告。一位火红色短发的青年正穿着黑色的蕾丝深v衬衫，将香水喷洒在腕间，接着一双狐狸眼看向镜头，露出了一个迷人的魅惑微笑。

红色的狐耳和毛茸茸的大尾巴随着他的动作一起摇曳，仿佛每一根毛发都散发着香气。

“呵，不知检点的臭狐狸精。”墨酩冷哼了一声，见许芷砚竟然看得目不转睛，一瞬间气不打一处来：“许芷砚！你看什么呢！！”

“没有没有，我只是突然有了灵感。”许芷砚刚跟灵机一动，感觉一个绝妙的点子正从脑子里浮现。

“你看他在那搔首弄姿竟然有灵感了？！”墨酩脸色更差了：“许芷砚，你一点品味都没有吗！”

“不不不，是关于宋老板家的四只布偶猫妖！”许芷砚一拍手：“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说不定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