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小华慢悠悠打字：杏坞协会的那个女生很聪明，我觉得她马上要猜到你的计划了。

不至于吧。小号回：我这么震撼癫狂的计划，一般人可是没有办法共情的！

小华撇撇嘴，发了个：o.o

好啦，麻烦你啦，再帮我拖拖她吧~小号回复道：回头我请你去吃草莓雪冰！

小华眯了迷眼，打字：一言为定。发送后，他把手机揣回衣兜中，向许芷砚走去：“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有什么话非要单独说不可？”墨酩冷冷道：“就在这说。”

“很私密，但是跟秋心失踪有关。我不想她最后被找回来，但是泄露了隐私。”小华看向许芷砚，稍稍收起了几分不着调的气质，认真道：“请您跟我来。”

许芷砚安慰地拉了一下墨酩的手，前后小幅度晃了晃，又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在门口等我。不用担心，有问题我就大声喊。”

墨酩其实依旧不怎么乐意。但只能点点头，又恶狠狠地瞪关上门的小华。

这是白秋心卧室旁边的房间，陈设要简单许多。一张大床几乎占据了绝大多数的面积，房间的一角放着一个看起来略微老旧的猫爬架，上面有着许多抓痕。

“这里一直是我的房间，只不过床是我变妖之后才买的。”小华说：“没有椅子，你直接坐在床边吧。”

“我站着就好。”许芷砚看向小麦色皮肤的青年，他坐到了床边，此时要微微昂头看许芷砚，认真起来竟真有些环视一只猫。

“你要说什么？”许芷砚问。

“其实秋心的父母对她并不好。”小华开口道：“小的时候，家里只有我和秋心，还有一个保姆会不定期上门。秋心的父母偶尔会回来，但是他们打猎很失败，从不给她带战利品回来。”

“等我变成妖后，秋心跟我说，她的父母会给她银行卡，这就是人类社会的战利品。我说不是这样的，对幼崽来说，父母的关注、爱抚与鼓励同样重要，而她的父母没有做到。”

“只给钱，那就好像只让幼崽吃饱。那样幼崽是没有办法存活下来的。”

许芷砚点点头：“我认可你的理论，不过经过这几次的接触，秋心的父母表现得反而更贴近溺爱孩子的家长？”

“是从一年前开始的。”小华回忆道：“她升初三，说是你们人类学习生涯至关重要的一年。她爸妈推掉了许多生意回来陪她，对她有应必求，百依百顺。一开始，秋心的确非常高兴，也学习得越来越晚。”

“不过后来，她的情绪越来越差，脾气也变得古怪起来。如果她是猫，那你知道，她肯定是……，会被拉去绝育。”小华一耸肩：“但是她是人，虽然她跟我说是因为情感的原因，但是我觉得是很多复杂的原因，导致她变成这样。”

小华没有再说话。许芷砚消化了一会儿，开口道：“所以你觉得，是因为她父母在她人生的很长时间里一直缺席，才导致她性格大变？”

“没错。”小华打了个响指：“也是正因如此，她才会爱上我。就像你们人类说的，移情。”

“你扫盲课一定上得很好。”许芷砚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小华一愣，随即笑笑，说：“我学什么都很上手。还是狸花猫的时候我捕猎是最厉害的，变成妖后学习人类的语言和习惯对我来说也不难。”

“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许芷砚眼神沉静，看着面前的小华：“但是，并不代表你没有破绽。人撒谎都很难滴水不漏，更何况是才化形不久的妖。”

小华眼底快速闪过一丝讶异，又很快归于平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人生是按照线性前进的，与时间一起，不断地往前走。如果要回忆某个人或是某件事，就只能回头去看旧日的影子。”许芷砚慢慢地说：“所以，当你想要讲述一件往事，七零八落也好、细致入微也好，那件往事在你脑海里都是一个轮廓而已。”

“在细碎的地方上记得如此清晰，却屡次绕过关键的一点。那么，那一点就是你想要隐藏起来的东西。”许芷砚上前一步，小华下意识地坐在床上后仰了一下来躲避她，刻意地转过头，逃避许芷砚的视线。

“白秋心的‘情感’一直在被你模糊化，她是不是有一个真正喜欢的男孩子，现在就在对方那里？”

“我……”小华一改懒散的样子，紧张得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我不……”

——“找到白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