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整个村都是你们的研究对象呀，所以我也是！我可以！”小男孩拍了拍胸脯：“我保证得到这个魔法后，也去帮助好多好多的人！”

“那我来帮你搭建！”小女孩说：“我们偷偷到我爸妈的房间去做……你想做哪一个呢？”

“我爷爷用的是哪一个？”

“我觉得是EL03。”

“那我也做这个吧！”

学EL03学得最好的小女孩更加胸有成竹了，她第一次在人身上实操，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成功地完成了。她紧张地问男孩有没有什么反应，男孩恍惚道：”好像没有什么感觉呀。”

“可能需要等到我也变成老爷爷吧。”

小男孩和小女孩一起笑起来。

孩童天真烂漫，但是也要为自己所做的行为负责。那天晚上，许芷砚受到了有生以来来自父母最严厉的责备，他们仔细地为小男孩检查了身体，带着许芷砚登门道歉，并为小男孩的程序重新编写进了一些保险的数据。

“EL03不会为他带来任何伤害，我向您保证，等到这孩子研发出最新的程序那一天，她会无偿为您的孙子更换，这是她该做的。”

小男孩的爷爷微笑着摆摆手，小男孩焦急地看着落泪的小女孩。

一晃多年，往事如烟。

旅店老板站在庭院里，他笑着说：“妹妹，我知道你的程序早晚有一天会成功，你是最厉害的魔法师。”

“我一直以为会是你来接替你父母在这里的研究，没想到……”

“是孟楼，对吗。”许芷砚的眼睛里流露出止不住的哀伤：“她利用了村里人的信任，让村民们觉得妖是不该存在的，人类才应该被选择获得更长的寿命。”

“抱歉……老人们很固执，我没办法改变他们的想法。”旅馆老板叹息道：“包括那天来的那两个研究员，他们对妖的态度也很轻蔑。我其实有一个妖朋友，他平时会偷偷住在我这里，那天他离开时正好被这俩人发现，他们说不能接受跟妖住在同一个旅店。我巴不得他们不住。”

“但是这俩人看起来又鬼鬼祟祟的，跟之前来的研究员不太一样，我怀疑他们的身份，于是今天一早，他们出门的时候，我就也跟了上去。没想到后来发生了这么出乎意料的事，也没想到这俩人竟然能法外狂徒到这种程度，竟然还敢配枪！”

他们怎么敢如此狂妄？无非是有人撑腰罢了。

许芷砚昂起头，看向高高乔木顶端的叶子。阳光下，叶脉和叶边的锯齿都清晰可见。

在深山研究所的时候，她最喜欢的发呆活动就是观察墙外的林木与天上的流云，有同事笑她像动物园里发生刻板行为的动物，也有人觉得她的行为怪异，往往这个时候，只有孟楼学姐会出现，坐在她的身边，与她一起发呆，或是闲聊几句。

孟楼曾是许芷砚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但我好像从未真正地了解你，学姐。

重重叠叠的叶影，倒映在许芷砚的眼睛里。

你下了这么大一盘棋，怕是不会就此收手了……

旅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一群人呼啦啦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面馆老板，手里正牵着哭唧唧的小女孩。

“我们带人去排查了那个山洞，你们说的那两人离开的那个洞，通向村子外面！”面馆老板恶狠狠道：“这俩人忒坏！他们还拿炸药把路口堵死了！”

“那个洞穴，我们当时去看了一眼，还以为是要用的秘密实验室，就锁起来了。你是两位教授的孩子，直接说就好了，我们肯定会给你开门啊！”

“是啊是啊，跟我们说一声！听说那俩人有枪，我们人多势众，你们就不怕被威胁了！”

“所以说妖还是不行啊，白长这么大个儿，也不能保护你！”

“行了啊，人家是妖，又不是钢铁侠，挡不了子弹！”旅店老板受不了了，对许芷砚和墨酩吐槽道：“别管这帮犟老头，我去车上等你们，我们晚上去市里好好玩玩！”说罢，便一溜烟跑走了。

“姐姐！！”小女孩看到尾尾和钟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把挣脱爸爸的手，扑向尾尾：“你没事！太好啦！！”

“抱歉宝贝，让你担心啦。”尾尾抱起小女孩，微笑着说：“下次我们再一起探险吧。”

小女孩问：“下次是什么时候呢？”

“下次就是……可能一眨眼，也可能要眨好多次眼。”

钟伏无奈道：“不要跟小孩子乱说话。”

“不好，被小兔子教训啦。”尾尾笑着放下了小女孩，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与她道别后，拉起钟伏的手，跟着许芷砚和墨酩一起往出走。

墨酩转头看了看这两人，若有所思地凑到许芷砚耳边道：“感觉尾尾真的跟在家的时候不太一样了，她的心病已经好了吗？”一边说着，一边试探性地，想牵许芷砚的手。

“也许是呢，那就太好啦。”许芷砚也发自内心地为尾尾高兴，她牵过墨酩的手：“可能她找到了属于她的路。”

她顿了顿，接着道：“我也……不能再逃避我的前路。”

“许芷砚，你从没有逃避过，你是最厉害的勇士。”墨酩突然神色无比认真，握紧了许芷砚的手，慢慢道：“而我是勇士的骑士，无论你的前路在哪，我都会永远追随你，陪伴在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