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有些心疼自家人了。
承认等于给了被拿捏的把柄,否认等于互相给对方心里扎刺。
他真的是毫不掩饰的袒露着刺目的恶意。
九黎怜爱(?)地看了沈听寒一眼,然后——
“低头。”
话落的瞬间,是一人不明所以地顺从低头,一人微踮起脚。
五秒后,九黎拽着沈听寒偏离原位。
“砰!”
一声暴烈的碎响,重重砸在地板上,装模作相的黏腻恶潮终于撕下面具。
双目赤红,恶狠狠地盯着苏九黎,阴郁、愤怒、暴躁冲破牢笼,犹如恶鬼。
九黎靠在沈听寒身上。
你看你,真给你答案,你又不乐意。
“沈听寒,走了。”
九黎牵着沈听寒的手,说:“回家吃饭。”
沈听寒闻言低笑一声,“好。”
*
甫一进门,九黎就把沈听寒一推,强势壁咚,严肃问道:“老实交代,那是个什么情况。”
这副当堂会审的架势看着很唬人,只是身高上——
沈听寒190,
苏九黎(179)180!
踮脚都拉不平视线。
九黎把人往沙发上一按,威严抱臂,“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
可爱,
想亲。
想做便做,沈听寒手一拉,就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在怀里的人抗议前亲了上去。
九黎不吃他这一套,当即咬了一下口中的舌头,扯着这人的头发想让他退出去。
但吃过肉的沈听寒哪里会听,胃口被纵容大了以后,再想让狼乖乖听话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刚在一起的爱侣不经意一个眼神对视都有可能引发天雷地火,何况今天恋人的种种维护,更是让人心尖火热。
果然,亲着亲着就变了意思,在衣服被撩上去后,九黎紧急制停。
喘着音,含着潮:“停,停一下,沈听寒……你先等一等!”
晚饭都还没吃呢!还没到成年人夜晚的时候!
九黎用额头撞了一下沈听寒的额头。
咽了咽喉咙,捂住了对方的嘴,清了清嗓子,带着不可避免的喘息,“你今天要是敢糊弄过去,我接下来都睡宿舍。”
威胁奏效,沈听寒眨了一下眼睛,点头示意。
“那你解释吧。”
……
?
“你怎么不解释?”
沈听寒眼神下垂,舌尖舔过掌心。
九黎:!
瞬间收回手!
要命,脑子这是被亲缺氧了吗!
九黎强行正脸色,坚决执行“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不是我”。
唇舌自由,沈听寒仍然先亲了一下人,才讲述了之前的事。
简单概括就是一个猥琐阴暗痴.汉有妄想症的故事。
而沈听寒悲催的成为了被痴.汉被妄想的主人公。
“我自认当时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缠上我。”
沈听寒贴着九黎的脖颈,闻着淡淡的幽香,语气有着不解和低郁。
为什么呢?
当你抬头看天空时,太阳因耀目而不能目视,可月亮却清冷温柔的注视着你。即便知道月亮只是平等的照耀所有人,依然有人有想将月亮私有,或者——
将月亮沉入泥潭。
九黎亲了一下被他撞红的额头上的一小片红。
我虽然得不到了,可同样的,其他、别的、所有人都得不到了。
这样怎么能不算月亮独属于我呢?
至于月亮的想法……
那重要吗?
于[我]而言,自然是[我]的想法最重要。
沈听寒抱着九黎,抬头看他,迟疑地问:“你会觉得我的人品有问题吗?”
他身为大学老师,引得众多大学生表白(打卡)是事实,让一位学生出事进医院是事实,同九黎(依然是学生)确定恋爱关系是事实。
如果不是这位大学老师的人品道德有问题,怎么总是跟他有关?
九黎微有讶异,后又意识到,这是沈听寒。
也许怜惜、也许不忍,九黎捧着沈听寒的脸,轻吻着他的眼睛、鼻子、嘴唇。
他听见九黎这么说:“我的爱人是世界上独一无二,最好的存在。”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
四目相对,那双红意浅浅的眸子里,只盛的下一个人影。
激烈而热切的吻袭来,九黎没有再拒绝,反而以一种无声默许与纵容的态度,放纵着沈听寒。
后果就是——
这个晚上吃的夜宵。
*
陈忆的演技其实是不错的,只是大学生虽然清澈愚蠢,但也不是真的对危险事物一无所知。
在第二次听沈听寒的课时,陈忆明显感觉到教室里的人对他的疏离与防备。
上次陈忆的一番话,当时听可能不太能反应的过来,事后总能察觉有几分不对。再加上女生的敏感,当天夜晚的“相亲相爱私聊群”出现数位“侦探”,最后还有人单独拉了个总结单子,逐字逐句结合情景语气分析陈忆话中背后的含义。
总之一句话——这乖乖仔看着可不像好人呐。
沈教授的人品是众人皆知的,他们却同陈忆本来就不熟,理智和情感自然是偏向沈老师那边。
上课时间一片平静,但临下课时,场景再现。
坐在第一排右边的陈忆含着笑问:“苏同学周末和女朋友过得好吗?”
距离他四个座位格子的,坐在第一排左边座位的苏九黎一开始并没有搭理他,他有些精神不济,只想等下课吃饭然后午睡。
是以,锲而不舍的陈忆移动到他的座位旁,不厌其烦地又问了一遍。
苏九黎半掀着眼帘看着沈听寒,果然看到了沈听寒紧绷戒备的身形。
这一次是听到了,依然没回答。
转着笔,支着下巴,继续魂游天外。
不知前情时,苏九黎可能会顺便跟这人过过招,当作无聊的消遣,知道前因后果后,他心胸着实不算宽广。
任凭询问者尴尬与无措,苏九黎心安理得地想着中午吃什么。
陈忆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再接再厉地接着说:“我周六的时候看到苏同学你去了教师公寓那边,是跟女朋友分开后找沈听寒老师补习了吗?”
苏九黎的右眼转至右边,看他。
陈忆仿佛受到了鼓舞,继续说:“难怪苏同学学得这么快,原来私下里也这么认真。”
苏九黎淡淡道:“注意称呼。”
唯一给了陈忆一点注意的眼珠重新转了回去。
此时无言,却嘲讽极致。
可能是怕有些人恼羞成怒发疯,沈听寒敲了一下讲桌,“下课。”
呼啦。
学生们立即前后门跑了出去,坚定地将“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的方针贯彻到底。
苏九黎伸了个懒腰,伸了一半揉了揉腰,略显不满地说:“沈听寒,我腰酸。”
沈听寒注视着他,只看着他,问:“我背你?”
或者,
“我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