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真奇怪!”
也不管卫秦完全不理会她,灵玉径自跟着卫秦来到他的家。她走了进去打量着屋内的环境,空间不大收拾得整整齐齐,墙上除了挂着一些草帽雨伞和雨衣之外没有别的装饰。
“这里就是你家?”灵玉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干了,她脱掉卫秦的卫衣放在椅子上继续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打量。
卫秦懒得理会她,将衣服收好放进洗衣机里。
“奇怪了,你家的怨气值这么高,为什么我没有办法在你身上感受到半点怨气?”灵玉打量了房子一圈之后绕回来双手抱臂倚在门框上盯着卫秦看。
“所以你是靠吃人怨气累积灵力的吗?”卫秦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
想到母亲中午还要回来吃饭,他从冰箱里拿出一把青菜走向厨房。
灵玉跟在他的身后,“我确实能帮人消除怨气!但我不吃怨气!那玩意就是一堆垃圾,有什么好吃的?黑羽喜欢让人产生怨气,但我不同,我喜欢帮人消除怨气。”
“消除怨气?怎么消除?”卫秦一边摘菜一边问道。
“你身上没有怨气,不需要了解这个!”
卫秦无所谓地笑了笑。怨气?他从来都是在怨自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久而久之活着也就活着了,行尸走肉一般,哪里还有什么怨不怨?
灵玉的目光忽然落在橱柜下一个暗沉色的瓦缸上,她指着瓦缸笑了笑,“就好像那个,它怨气就不少!”
卫秦停止摘菜,回头扫了一眼他家的瓦缸,“那个?每年都用它来泡酸菜确实怨气不少。”
“这样的怨气可不是每年泡酸菜就能泡出来的!”
卫秦笑了笑,本不想理会灵玉,他还是走到瓦缸前拍了拍缸身,“那你说说这么一个缸还能有什么怨气?”
这个缸卫秦从小到大不知道摸过多少次,每次都没有任何反应的缸这次忽然发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
卫秦抬手挡着眼睛,等光芒消失他放下胳膊的时候,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名老者。
老者一身灰色粗布,头上戴着同一色系的粗布帽子。浓重的眼袋和下垂的眼皮挡着他半只眼睛。他佝偻的身体低下头,垂暮的双眼不敢置信地打量着自己。
见到卫秦便跪了下来,磕着头悲戚说道:“公子定要为老身讨回公道。”
卫秦被吓得不轻,他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扶老者,本不可能是真实的人但触感却是那么鲜活真实。
“老先生你起来说话。”
他的声音里透着慌乱的沙哑和不知所措的紧张。
灵玉看着瓦缸缸体上点点的血迹又再打量卫秦。
在卫秦的撑扶下老者缓慢站起来,他弓着身体低着头缓慢说道:“我叫刘九,是刘家村的村民。那年蝗灾庄稼颗粒无收,地主领着家丁到我家收地租还硬说我近年收成六百斤要按例拿走一百二十斤粮食,可怜那两年不是旱灾就是蝗虫灾害,哪里能拿出来?”
“地主说我拿不出,让我拿女儿去换。我本一贱身女儿入人府上为奴为婢也算是为她的生计寻找一条出路,可是......”
刘九说着全身都颤抖起来,两行眼泪从下垂的双眼流出,“可是他们竟然冤枉我家闺女偷东西,第二天就活生生将她打死!”
“地主勾结官府说就是我女儿偷东西还反抗死不足惜!我有冤没处申,只能咽着这一口怨气含恨而终!这位公子,你定必是仙人,你一定要帮我女儿讨回公道!她从小连别人家的一粒米粮都不敢取,又怎么会去偷别人东西?”
刘九拉着卫秦的衣服又要跪下,“公子你一定要帮我女儿讨回这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