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我们都是同村的，相互照顾自是应该。”

刘九双眸左右闪烁，卫秦知道他是在思考着别的借口来推搪他。

经过这么多天卫秦也学聪明了，在刘九开口之前，卫秦拉着刘九的手往门前走，“九叔快些将门打开，然后快去抓药，不要耽搁了娟儿的病情。毕竟孩子身体要紧。”

刘九拿着钥匙的手僵在半空，面对现在这个场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卫秦催促说道：“九叔在犹豫什么啊？风寒这事情可大可小，耽误了最佳的治疗引发肺痨可不是小事情啊！”

刘九双眸沉了下去，他长长地叹息一声，“侄儿，九叔不瞒你说，我就这么一个女儿确实舍不得她外出去当丫鬟，在家里穷是穷些，至少不用受气，但是到了别人府上受委屈的时候，那是抬头都不见天的日子啊！”

“你说我见识浅薄也好，说我自私也好，我都不能让孩子有什么事情。真要有个什么万一，我将来到了九泉之下，怎么有面目见到孩子她娘啊？”

“你困着孩子在这里，孩子就会高兴了吗？孩子过的一点都不快乐将来你百年归老之后就对的起娟儿她娘了吗？”

卫秦没有为人父亲，他完全不能理解刘九的想法。

想起自己，想起那每天都争吵不休的父母，想到他们在争吵中总是口口声声地说，“如果不是为了卫秦，我早就不想跟你过了！”

他们口口声声都是为了孩子，但是有没有想过这到底是不是孩子真正想要的东西？

“我昨日和娟儿一起进到那府上见到那夫人的，当时娟儿虽然害怕，但她听见可以跟着小姐入私塾读书的时候，你知道她有多高兴吗？回来的路上，娟儿一直兴奋地跟我说不停，而现在因为你的自私要困着娟儿在这里，还口口声声地说是为了娟儿着想，天底下有你这样的父亲吗？”

刘九垂着头，他拿着钥匙的手不断颤抖。

卫秦继续说，“你去问问娟儿，那是不是她所希望的生活？再说了，娟儿是去做伴读，又不是卖身到了府上，她有什么事情她只要想回来就随时都能回来。而你呢？就因为你是她的父亲，你就可以仗着这个身份剥夺她的选择权了是吗？”

“九叔，娟儿不小了，她什么事情都懂。她自然懂得选择那样走可能会遇到什么样的问题，我们能做的也是相信娟儿她能面对这些问题和解决这些问题。如果她解决不了，你再亲自过去将她带回来，从此之后爱锁就锁，怎么样？”

“爹爹，叔叔说得对。我长大了什么事情都能承担得起。”门里面刘娟小声地说。

刘九连连叹气，最终还是颤抖着双手将门打开。

他推开门，蹲下抱紧了娟儿，叹息说道：“娟儿不要怪爹爹，爹爹只是怕你在外面受到委屈。”

“娟儿长大了，娟儿什么都不怕。”

刘九放开刘娟，低着头眼神里全是自责，“之前是爹爹想不通，娟儿确实也长大了。如果那是你想过的，爹爹成全你。”

刘九从身上掏出契约书，他咬破手指挤出一些血，并在契约书上按下指纹。

他拿着契约书的手不断颤抖，从上到下再看了一遍之后小心翼翼将它叠好交给刘娟。

“去到别人府上做事，记得注意礼数。不属于你的东西千万不要拿，我们可以穷日子，但是不能穷骨气。”刘九扶着刘娟声音颤抖地叮嘱说道。

刘娟将契约书收进衣服里点头说道，“爹爹的教导我一直都记得。爹爹放心，我会注意的！”

刘九点了点头，他慢慢转看卫秦，“今日我送娟儿过去，要是侄儿还是不放心可以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