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来之则安之,先随着人群到处走走吧,一定会有办法的。
走出小巷就是大街道,大街也不是他所熟悉的柏油马路,而是一块又一块的青石铺成。
没有抢到位置的商贩挑着商品四处吆喝叫卖。固定食肆商贩的店门前都摆着几张深色的方木桌子,大概是吃饭的点,摆出来的桌子都满座。
也有住在这里的人家似乎不满意总是吵吵闹闹的商贩,拉开大门往门外倒了一盆水又走进屋里,不喜地将门关上。
卫秦沿着街道一路寻找有用的信息,大约能猜到这是一个什么时期,大家的生活习惯如何。
迎面走来一名女子,她穿着浅粉色旗袍,旗袍开叉一直上到大腿,随着她走路的姿势,白皙的长腿若隐若现的,好不诱人。
她的头发被烫成一卷一卷梳理得顺帖,用一个珍珠夹子别在耳鬓后的头发上,穿着高跟皮鞋,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
她手拿着一把扇子,不时用扇子捂着半边脸。倒不是因为害羞不见人,而是因为嫌弃街道上商贩弄出来杂七杂八的味道。
她这样的装扮跟街道上朴素的风格格格不入,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街道上的妇人似乎对她很熟悉了,见到她出现都嫌恶地扭头不看,有些甚至偷偷在后方骂她不检点。
女子似乎对这些都习惯了,完全不理会周遭各种各样的眼光,依旧是嫌弃地捂着嘴慢慢往小巷里去。
“天天都穿得花枝招展的到处勾搭男人,真是不要脸!”后方有名手提着篮子的妇人嫌弃地对刚刚那名旗袍女子的背影吐了一抹沫子。
“都街坊街里的,眼不见为净就罢。”她旁边的人拍了拍她的手劝说道。
“我也想眼不见为净,这不是将我们胡同里都弄得乌烟瘴气我还看都不看。”
“最近听说傍上了一个海城过来的生意人,准备要跟人到海城去当姨太太享享清福了。”
“那就赶紧走,别在这里碍了街坊街里的眼。”
卫秦起先对这名女子不太为意,但是听到两名妇人说海城来的生意人,想起那名男子说话的时候带些海城口音,便想知道她们口中的生意人会不会就是那名男子。
记得女子是往小巷里走去的,卫秦立马折回往小巷里走。
在这样的环境里,那名女子注定是焦点,在巷子里找她不太难。
女子扇着扇子摇曳着身姿推开一户人家的门,走进去之后立马将门掩上。
卫秦站在附近打量着门看,没有任何这个社会信息的他只能在这里等待女子什么时候出门,或者那名男子会不会过来。
阁楼通向阳台的门忽然被打开,女子手指夹着一根烟慢慢走了出来,她倚在门栏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小巷的一切。
她抽上一口烟,优雅地将烟挪开,缓缓吐出烟雾。
视线慢慢落到卫秦身上,见卫秦在看她,她也没有挪开视线,而是直勾勾地打量卫秦。
她又再吸上一口烟雾,再缓缓吐出,似有几分漫不经心地对卫秦说,“不营业了,去找别人吧。”
说完便架着烟转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