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从海城来的，来过我这里吃过两次竹升面，听说话海城口音很重。”

卫秦往女子望去。

“这个周楠也是个可怜人，听说是从乡下出来的，来到城里没有少吃苦。后来遇到老张，老张早年死了媳妇，见周楠可怜便将她娶进门了。好日子没有过上两年，就病死了。”

“老张死了，应该也留了些钱给她。前些年也踏踏实实地做老张留下来的小生意，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又出来做回老本行。”

“我听说她有一个妹妹，她妹妹现在在什么地方？”见店主对周楠的事情很了解，卫秦便问。

“妹妹？”店主摇了摇头，“没有听说过她有妹妹啊。”

“你认识她多久了？”卫秦再问。

店老板笑了笑说，“东城说大也不大，这街坊街里的事情相互打听一下就知道。她之前的事情我也是听来的，就知道她孤身一人来到这里，先是给酒楼打工，后来就去了花船。嫁给老张之前还是花船家头牌，就是没有听说过她有妹妹啊。”

如果她没有妹妹，那她为什么对他说她是跟妹妹一起来的；还有她既然每晚在这里等高裕，那么她为什么说她跟高裕不熟悉？

卫秦想不明白，她骗他的意义何在？

夜越深，一身白色西服的高裕走出歌舞厅，周楠下意识整理好身上的旗袍，脸上堆满娇俏的笑容走向他。

高裕疑惑地打量了一会周楠。

周楠则用丝巾扫到他的脸上，在高裕耳边说了几句，高裕便哈哈笑了起来，手往周楠臀上一掐，随后挽着她的腰笑着离开。

周楠小鸟依人极力讨好地不断在他耳边轻声细语，惹得高裕连连发笑。

看着他们慢慢消失在夜色中，卫秦内心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所有的感觉都在告诉他，高裕的遗憾和周楠有关。

不想带入过多主观猜测，卫秦从店家那里打听了高裕的住所。

街道上商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卫秦慢悠悠地走在东城公寓附近，随即找了个茶档坐下叫上东城特色的点心，透过打开的木雕花窗口，往公寓那边看。

好一会周楠从里面出来，穿着昨天晚上的那身旗袍，却没有了昨晚的风采。

旗袍有些皱巴，头发没有来得及好好打理显得有些乱，脸色憔悴。

一出门她就用她的丝巾包裹头上，挡住了她半边脸容，垂着头快步离开。

结账之后，卫秦快步下楼跟在周楠身后，只见周楠走进一间公厕，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他之前所见到容光焕发的模样。

周楠没有注意到卫秦，托了托头发，摆着丝巾优雅地往前走。

街坊们的指指点点还有各种各样难听的骂声似乎都没有影响到她半点。

路过一个老年卖菜的商贩，周楠停下来，手搭在菜上一刻，被老婆婆嫌弃地用秤杆打开。

“赶紧走开，不做你的生意！别弄脏了我的菜！被你摸过我还要不要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