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越发壮大。
几人刚进武馆时,武馆内弟子们正在练武,见到有人进来纷纷行礼。
蔺南飞安排好客房后,便叫仆人端上酒品佳肴。席筵上,许惊春几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说起最近修仙界发生的几件事情,蔺南飞放下酒杯,道:“近日以来修仙界传言纷纷,落英山山主与燕兄似乎有些误会,在下身处这偏远之地,未解其中详情,但修士们倒是传得绘声绘色,不知这其中是何故?”
这件事如今修仙界闹得风风雨雨,真真假假,盲目跟风的人不少,不感兴趣的人也有,不明真相不敢妄下定论的人也多。
燕云觉轻啜一口酒,一只手摇晃着酒杯,酒水轻轻地掀过杯口,一滴未漏。他的面上依旧带着浅笑,又有些黯然。
许惊春道:“此事定然有误会,我曾见过山主傅若华,此人绝非信口开河之辈,而燕兄为人光明磊落,也不可能做出此事。想来其中有疑,若是能与傅山主坐下恳谈,定然能够消解。”
燕云觉轻轻一叹,“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出门正是要上落英山与傅山主解除误会。上次琅轩谷,傅山主执意约战,燕某出手较重,令其负伤,心中实在有愧!”
许惊春宽慰道:“燕兄不必过于自责,比试总会有误伤,傅山主为人谦和,定不会放在心上。”
蔺南飞道:“只是这其中的误会难以解开,燕兄和傅山主门派不同,这剑法的招式居然十分相似,实在令人费解。”
许惊春也是疑惑,忽然他看向沈唤星,道:“不知沈姑娘有何见解?”
沈唤星沉吟片刻,说:“修仙功法各派体系不同,这关乎灵力的运转收纳,可以说各有千秋。对于剑诀而言,若是出了差错,便大大偏离了原本的剑意。我对落英山不太了解,对燕少侠也是前两日相识,实在不敢妄下定论。或许双方的剑诀是同一人所创,也可能是从一本仙书中悟出。”
当今修仙界,以道、释、儒、魔四大修炼体系为主,其余流派也有,只是远不如这四大体系范围广。比如玄天剑宗,便是出自道家。
几人听后均觉得有道理,蔺南飞看向沈唤星,问道:“沈姑娘见识广博,修为非凡,不知是出自正道哪家门下?”
沈唤星道:“蔺馆主谬赞。晚辈不属于修仙界中任何门派,只是拜了师父学习一些法术罢了,尊师淡泊名利,不便说出来历,还望谅解。”
蔺南飞客气地笑了笑,“是我唐突了,能教出沈姑娘这等优秀人才,必定是隐世大能。”
许翎坐在父亲身边,桌前的果品点心都吃得差不多,一双圆圆杏眼看向对面的沈唤星,见她桌前菜样丰富,却没有好吃的点心。
她小心抬头看一眼,见蔺南飞开始和父亲说话,便端着没吃完的芋头酥来到沈唤星席面上,双手捧着递过去,声音如绒毛般细软:“姐姐,你吃。”
沈唤星拉着她坐下,尝了她端来的芋头酥,入口甜腻,奶香绵绵,淡淡一笑,“很好吃,谢谢你。”
她将一盅乌鸡汤端到许翎面前,“这个给你喝。”
许翎抬起头,有样学样儿地说:“谢谢姐姐。”
蔺南飞见此,看向许惊春,温声道:“翎儿真是玉雪可爱,又懂事又贴心。”
许惊春满面慈爱,他一向对自己的子女爱怜,听见师弟如此夸赞,更如春风拂面,无限自豪。
一旁的许恕却是腼腆,只顾吃自己的,也不敢看别人。
酒过三巡,燕云觉想起一事,道:“对了,听说许兄一个月前破了仙人山庄庄主随远之的混元无极阵,可是真的?”
许惊春谦虚道:“只是运气。”
燕云觉笑道:“此言差矣。那随远之仗着自己父亲年轻时留下的无数精妙阵法,在仙人山庄大摆混元无极阵,更是放言天下修士无人可破,引群雄奔赴破阵,无不以失败结尾。随远之自傲极了,那些失败的修士都被他嘲讽,燕兄你这一破真是杀灭了他的气势,不知替多少人出了口恶气。”
许惊春即使天赋绝佳,修为仅次知南宗云清,也不曾骄傲自满,此刻也是连连摆手,“那日也是侥幸能够探出那阵眼所在,混元无极阵有夺壬癸之精,藏天乙之妙,变幻莫测,随庄主能够摆出这道阵法,也绝非等闲之辈。”
蔺南飞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数日奔波,许翎年纪小,此刻昏昏欲睡,得到许惊春点头示意,沈唤星将这孩子抱了出去,安置在客房中。
她又守了片刻,等到许翎睡着后,才悄悄退出房间。
沈唤星的房间就在对面,需要走过庭中的假山流水。今夜皎月圆满,洒在庭院内,若积水空明,周围静悄悄的,苍穹上有几颗渺远星子。
她并不困,在庭院内寻了一处好地方盘膝坐下,正好趁着月色调息,内运法门。
渐渐地,身上冒出一阵若有若无的紫气,环绕在她周围。
一派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夜深了些,起了阵风。乌云将月光遮住,天地间暗下来,阴影爬上树梢。
周围无比安静,万物似乎都屏住了呼吸,只有沈唤星身上的灵光跃动着。
忽然,一道黑影飞快地掠过屋檐。
沈唤星虽然沉浸在意识海中修炼功法,依旧能够及时抽出意识,警惕地睁开眼睛。但那黑影转瞬即逝,消失在了黑夜中。
来者不善。
沈唤星立刻运用步法悄悄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