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它失去内丹,凭借这几人根本不可能将他逼成这样!
千尘!
它狂暴嗜杀的脑海中,浮现那个女人冷酷的面容。
都是你害的!你挖我内丹,囚我数载,害得我连这几个蝼蚁都无法压制,我一定要杀了你!
就算你消失,我也要把你找出来,挫骨扬灰!
它的恨意和怒火剧烈燃烧着,仰天咆哮一声,震开了众人。
左宁等人震惊不已,被这上古遗种带来的压迫感,从内心生出恐惧。
这一声咆哮后,九婴渐渐失去生息,倒在了雪地上。它的身体上,凝结的玉石闪出纯粹的光芒,依旧在禁锢着它。
江与珩力竭,身体在半空中晃动一下,支撑着飘下来,但没站稳,倒下身来。
灵力使用过度,他感觉全身上下的脉络似乎要爆开,令他喘息不已,甚是狼狈。
其余人同时不好过,修为最弱的赵雪,一下子晕了过去,左宁慌张不已,立刻抱住她,用自己不多的灵力替她疗伤。
项关和李澈坐了下来,他们衣袍皆烂,衣襟上血迹斑斑。
徐仲元走向江与珩。而苏誉清大概状态最好,只是她脸色苍白,似乎受了些内伤,她举起凌霜剑走向另一边的战场。
虽然九婴已除,但那些魔修还未解决。
稍作休息后,其余几人同样站起身,跟在苏誉清身后,走向那边的战场。
在众人合力之下,魔修尽数被扫荡干净,苏誉清留了活口,本想逼问他们的大本营在何处,这魔修怪笑一声,居然自尽了。
李澈冷笑:“阴险妖人,居然还上演一出忠心的戏码。”
玄天剑宗和知南宗的弟子们损伤了一半,这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当初,情报所示,以为冰洲虽说是最大的据点,但三派弟子合作,定然能占据上风。
没想到惊灭堂居然得九婴相助,这些魔修个个修为惊人,这一番拼杀,算是两败俱伤。
苏誉清道:“九婴只有砍掉头颅才能死去,要速速解决它。”
就在这时,不知哪里传来的一道声音:“该死,居然解决了九婴!”
冰洲大地果然危机四伏,众人一场恶斗,片刻休息的时间也没有,阴影又再度降落。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半空中,一群黑袍魔修列队整齐,领头的三人,正是寂然、姕芜、烟彤!
众人大吃一惊,心中巨震,他们都看得出,这些魔修比之前死去的,只怕更厉害!
左宁脱口而出:“是你们!”
烟彤瞧着这一张张熟悉的容颜,悠悠道:“玄幽之林一别后,还真是又相见了!”
此次前来冰洲的弟子,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自然也参与了玄幽之林的行动,都认得这三人。
江与珩同样熟悉,在心里道:是他们?
悬风岭的恶战,以及那件能够将一切化为修罗场的黑鼎,包括那两道身影默契的琴箫合奏。
江与珩脸色冷下来,整个人显得更加阴郁。
徐仲元低声道:“真是不走运!”
姕芜嘿嘿冷笑,双目放光,“没抓到虞天霖不要紧,用他同门的鲜血来祭场!”
他率先冲了过来,杀入人群之中,响起一阵惊呼之声,众人纷纷散开。
天火雷轮在空中划出一道电弧,将姕芜撞出十丈之余,姕芜双手抵抗这件仙器,看向江与珩,笑嘻嘻道:“有意思!”
所有魔修一拥而来,众年轻修士同时飞身而上。
这些人以寂然、烟彤、姕芜修为最高,苏誉清和江与珩、叶楚当仁不让,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迎击三人。
鏖战九婴,已消耗大半力量,此时再与这些人战斗,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战况很快落于下风。
修士中,也只有苏誉清一往无前,江与珩无情厮杀,以及叶楚尚有余力。
寂然杀到叶楚身边,用冷漠地语气道:“我认得你,你和虞天霖一同出身惊鸿馆吧?关系似乎不错?”
叶楚长剑横扫而去,却落了个空,喝道:“那又如何?”
寂然道:“惊鸿馆,想必都是云清的弟子吧。该让南柯来的,他最爱杀惊鸿馆的人。”
击败九婴,就数江与珩出力最多。金光咒再加上天火雷轮威力,几乎快将他经脉撑爆,此刻再战魔修,已是无比勉强。
偏偏姕芜残忍嗜杀,又极度疯狂,很快将江与珩压制下来。两人从半空战至地面,又从地面战至半空。
过度使用力量,很快反噬给了他。
江与珩被姕芜猛地击中一掌,整个人从空中摔下,吐出一口血。
他的衣襟前,早已染红一大片。
“五师兄!”
“五师弟!”
玄天剑宗弟子见江与珩重伤,纷纷担忧不已,想要赶过来,却被魔修阻挠。
江与珩只觉得五脏六腑剧痛无比,犹如火烧,痛得他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姕芜已经来到近前,笑得阴森怪异,伸出右手,五指如钩,似铁爪一般泛着黑光,道:“我这就送你上路!”
千钧一发之际——
“你真是难杀啊。”
一道清冽的声音从姕芜身后传来,同时一只手罩在他的头顶,姕芜只觉得一股凉气直蹿脑门。
虞天霖不知何时出现,站在姕芜身后,双目冰冷,闪动寒光,一字一顿道:“不过没关系,你活几次,我杀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