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围攻,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时机,虞天霖一人攻防兼备,精神却受这空间影响。
很快被烟彤抓住机会,一掌打中后心!
虞天霖闷哼一声,只觉得心口似乎要炸开一般,紧接着数条黑气凝结的绳索捆住他的四肢,将他吊起。
烟彤夺到碧影箫,握在掌心端详,这便是传闻中的魔器,终于物归原位了。
虞天霖将口中血沫‘呸’地一声吐出,暗暗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此人没有异化。鬼眸能够致幻,她只是将自己原本的样子隐藏起来了。
姕芜见虞天霖被抓,凛然不惧,甚至扬着头。他取出一把匕首,捅了虞天霖大腿一刀,道:“死到临头,还这么得意!”
疼痛骤然传来,虞天霖咬紧嘴唇,忍下痛叫,冰冷地盯着姕芜。
姕芜被他盯得火冒三丈,对着他的胸口又捅了一刀,扯着血肉拔出,血涌如注,飙升不止。
虞天霖脸色惨白,浑身巨颤,雪白衣衫红了一片。但依旧没有开口求饶的意思。
姕芜见他一直隐忍,双眸兴奋大睁,像发现了一个好玩具,道:“看你能坚持多久!”
说罢,手起刀落,在虞天霖身上连捅了数刀!
他雪白的衣服上,血窟窿触目惊心。
寂然和烟彤对于姕芜的这种恶趣味习以为常,兀自商量着说:“这下取回碧影箫,同封离会和,杀光这些修士。”
“只是九婴死了,以后我们七护法的助力便少一分。”
寂然道:“九婴的头颅尚未被完全砍下,我们立刻出去,说不定能救回来。”
烟彤想起九婴的惨状,这只妖兽好不容易为他们所用,可不能随便损失掉,说道:“好,现在就走。”
两人抬眼一看,姕芜手段暴戾,虞天霖浑身浴血,头低垂下来,乌发无力地滑下肩膀,已是生机断绝。
姕芜这才满意地舔了舔匕首上的血,道:“总算死了,居然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居然没有惨叫一声。”烟彤眼底闪过淡淡钦佩,“倒是有种。”
姕芜不满道:“你夸他做什么?”
烟彤似笑非笑,看着姕芜丑陋的模样,随口道:“没什么,只是感慨一下。”
寂然看着虞天霖全是血窟窿的身体,忽然道:“这是什么?”
烟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双眸微微睁大,道:“这是……?”
两人语气都很奇怪,姕芜转头一看,发现虞天霖身上居然燃起了一层血色火焰,燃烧之处,他身上的伤口一一复原,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渐渐地,虞天霖的身体被血火蔓延,整个人的头发都似乎要燃烧一般。这古怪的景象,令三人大吃一惊。
这时,漆黑如渊的空间响起了一阵嗡鸣。
沉寂千年的身体深处,被触犯的禁忌打开了。
虞天霖被吊起来的身体后方,悄然睁开了一双赤色巨眸。
古老、禁忌、冷酷地一双眼睛,让这三名魔修感到无以名状的恐惧,竟是通通浑身颤抖起来,不断后退!
“这、这是什么?”烟彤鬼眸都无法压制下去,她忽然感到眼睛一阵刺痛,撕心裂肺地尖叫出声!
这赤色眼睛睥睨一切,注视着下方的三名蝼蚁,逐渐从黑暗中显露魔相。
“这怎么可能?”姕芜震惊地瞪大眼睛,已经吓得恨不得缩成一团。
寂然不可置信地看向虞天霖,他昏迷着,身体中释放的力量愈来愈恐怖,颤声道:“你、你竟是……”
来不及了,也根本无从躲避。
烟彤、寂然、姕芜的身体一寸寸被融解,在这压倒性的力量中,绝望地消失了,没有留下一点儿痕迹。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裂痕在虚空中蔓延,逐渐爬满,然后‘轰’地一声响,这黑暗无边的空间被破解,所有人返回了现世。
几乎是眼前一花的功夫。
众人甚至没反应过来,眼前射来刺眼白光,纷纷闭眼,缓了一阵后才发现重新回到了雪地之中,疑惑不已。
“这怎么回事?”
“我们怎么回来了?发生了什么?”
“那三名魔修呢?”
寒风吹来,刺骨地冷。
江与珩也是不明所以,怎么回事?他还在想破解之法,结果一眨眼又出来了,发生了什么?
“天霖!”
一声惊呼打断他的思绪,江与珩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虞天霖一身白衣,浑身是血地躺在不远处,知南宗的弟子纷纷围上去,见他这样惨状,大吃一惊。
叶楚仔细查看,松了口气:“没受伤,只是这血怎么回事?”
左宁伸出手替他把脉,眉头皱起,“也没有内伤,似乎只是昏过去了。”
此刻,雪暴终于停止了,云层间露出一些阳光。这阳光照在虞天霖昏迷的脸庞上,在鬼眸空间中那睥睨众生,足以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量消失了。
似乎只有一刹那,便回归了他的身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