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之前他们闲暇时最常吃的,甜丝丝的糕点配上解腻暖和的热红茶,一人一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沈素自然知道他言下之意,但很多事情并不是想怎样就怎样,眼前桩桩件件太多事情累积了,“只怕是喝了茶就难眠了。”她委婉道。
裴砚跟在沈素后面,并未回应,那丫头似乎知道自己诡计得逞了,她与沈素同乘一马下山,路上一直在笑,裴砚实在忍不住了,给她扔下马绑在马上,这马通灵性,一拍就跑了,以神速回大理寺。
而裴砚自己则是牵着沈素的马步行。
“大人就要这样走着回府吗?”沈素在马上问道。
裴砚摇摇头,“不回府。”
他看了看天,差不多蒙蒙亮,“早市该开了,折腾一宿你也累了,我们去吃油饼配羊汤吧。”
沈素估了估时间,现下再回府时间定是仓促,便点点头,但又想到家中……“公主怎么办?”
裴砚闻言笑得发苦:“你对她真是极有好感,不必担心,我走时吩咐,若明天她一早上问起,就说你去寺里祈福了,嘉宁一向讨厌这些,定不会前去求证。”
沈素点点头,不得不说,裴砚心细真是无人能及,人心毕竟不是铁做的,即使是先定决心远离,但是平时总能接触到,又怎能做到真正心无旁骛?
沈素颇有些无奈,再次不甘,若是一切没有发生该有多好!家中还有人,母父兄嫂以及祖父的相伴定会给她出谋划策,去搜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裴砚人品究竟怎样。
沈素一口接着一口地将羊肉汤送进嘴里,渐渐驱散冬日身体上的寒冷,可是心中却止不住地发寒。
她决定顺其自然,自己不刻意去回避也不主动迎合,但暂时要先减少与裴砚的接触。
她想要看清自己的心,到底是真的还仅仅只是这么些年来对从未触及领域的试探抑或是压力的释放。同时,她还要看裴砚的态度,离得远才能看得清楚。她现在的处境可容不得自己做太多糊涂事。
“再过几日便是二皇子生辰宴了,”裴砚将米糕塞到沈素手中,“届时,我们须得一同前往。”
沈素接过后道谢,“一切都听大人安排。”
耳边嘈杂的叫卖声中突然传来道叹息声,听上去很是失落,沈素抬头去看裴砚,无声地询问他怎么了?
裴砚对上沈素的视线,眉心向上,看上去很是伤心:“不是说好了,从现在要开始适应新身份了的吗?夫人。”
最后一句说得极轻,气音像是电流丝丝麻麻地从沈素的耳尖传到心脏,她迅速别过头不再去看裴砚,嘴里吐出来的话也磕磕巴巴,:“是…,大…不对,夫君。”
沈素最后两字亦是很轻,只不过较之裴砚的少了几分真情实感,多了些心虚。
裴砚得到满意的反应,在沈素看不见的背面嘴角迅速上扬。
当天他们便派人去搜寻那丫头的家人,但是京中竟无一人知晓,当真是怪事。
随即,郑信又带人去野山上搜查,竟意外发现当时差点导致整座山被烧毁的那间火焰中心的屋舍,现下竟然完好无损,又或者说是复原了,里面却并无什么生活痕迹。
郑信将此事报给裴砚,裴砚也深感疑惑,按理说若是传信交易之类的据点,被抓一次便不会再使用第二次了,更别说还是被销毁过的,怎么可能尽力修复。
裴砚把玩着手上的鸢尾花匕首,他觉得这件事并不会如此简单,几日后的生辰宴上应当能看出些蹊跷。
至于那丫头,既然京城内找不到认识她的,要么是有人在撒谎,要么这人压根不是城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