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索着退了出去。
余诃子与李希对视,同时发出爆笑。
***
李希的肩头如今已好得七七八八,车马终于抵达陈留后,便打算出门晒晒太阳。
哪知一掀开车辇的帘子,便同华晋打了个照面。
华晋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怎么了?”李希把她叫进车里来。
“不是要回家吗?”余诃子也问道。
华晋点点头,随即道:
“我想来问问,我的剑……”
李希一怔,猛然想起此前青州一战,余白青正是借了华晋的软剑。余白青惯常用刀,但那日又是乔装又是隐藏,刀远不如软剑便于携带。
余诃子不知内情,正望着李希陡变的脸色,转回头却见华晋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对了,华晋还不知道“余诃子”有两个。叫此事越发不好解释。
这糟心的余白青!
李希讪讪笑了一下:
“这次回家是要带上吗?”
华晋道“是”,又看了看两人脸色,终于朝着余诃子惊道:
“阿余不是把它弄丢了吧!”
余诃子此时也将前因后果凑出了个七七八八,这时只得硬着头皮辩道:
“绝无可能!你容我再找找!”
华晋一脸谴责:
“那是我师长给我的!可丢不得!”随即脸色一变,天仙般的脸顿如修罗,“若丢了我就把你削成剑!”
罢了她转而柔柔地看了李希一眼,叫李希霎时便生出满心愧疚。
华晋退了出去。
帘子一合,李希赶忙凑到余诃子耳边低声道:
“分头行动,我给白青去信,你去林其安那儿看看有没有相似的赶紧顶上!”
余诃子眉心一皱。
“找一柄临时顶上应当不难,可之后怎么和她解释这剑找不到了又突然冒了出来?”她突然一抖,“她不会等不及直接把我削了吧,我或是活不到那狗东西把剑送回来了!”她面色一苦。
李希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很是空洞地安慰道:
“不会的。”
余诃子赶忙去了林其安营里,一掀帘帐目光一顿。
林其安此刻坐在案前,田思伏在他身上,一双罪恶的小手恰好停留在那对手感颇为精妙的胸肌。林其安红着一张俊脸拼了腰力正朝后躲。
余诃子一惊,却没有半分要退出去的意思,转瞬便面色如常道:
“巧明又在研究医道了?你那医书不是快收尾了吗?”
林其安见有外人撞破这尴尬局面,本恨不得钻地缝里,此时听她这么一说却是一震,心里冒出半是困惑半是失落的矛盾来。
田思也面色如常的坐起身。
“是啊,”她分外正经地一叹,“奈何林部督不肯配合。”
余诃子想着还有事找林其安帮忙,也不好把人闹得太狠了,朝田思使了个眼色就道:
“不急,离回京还有些日子呢。”
“也是。”田思见好就收,站起身揣着手,“来日方长。”两个女人心照不宣地对视。
支走了田思,余诃子赶忙将软剑的事同林其安说了一道。哪知他盘坐在原地一脸呆滞,也不知道在想甚。
直到余诃子重重拍了一把桌案,他陡然回神。
“软剑?软剑!”
他站起身来往屏风后去。
“软剑没丢啊。长史走时着急,便交代由我代为转交了。”余白青如今是凉州军将兵长史。
那头余诃子见他提着软剑从屏风后有走回来,先是松一口气,再是勃然大怒!抄起一个砚台就朝他飞过去!
刚被田思揉过的胸肌被砸了个正着。
林其安捂着胸口一退。余诃子眨眼便冲了过来顺势往他脑袋上一锤。
“她交代你转交,那你转交了吗!转交了吗!”
林其安抬起一双眼泪汪汪的眼,并不明白她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好在余诃子惯来气性来的快也去得快,转瞬便一脸友好地浅笑道:
“我看你这猪脑子是得好好治治,正好巧明不是需要素材写医书吗?这几日、你就好好配合她,顺带治治脑子。”
林其安大惊抬眼,正要反驳,对上那张和余白青一模一样但更加瘆人的脸竟然说不出口,下意识便只得顺从。
余诃子一把夺过软剑,长舒了口气。
要高兴。今日她一出马便帮了三个姐妹,谁能比她更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