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便不扯上不闻了吧。”
“朕不过是挂了个名分,皇帝才是主导。你同朕说无用。”
李希一听,这下猜了个大概。
姚党与明党两方将女学学官的位置瓜分了个七七、八八,反倒是起初被李希用作幌子的陶党半分好处未得。如今女学渐入正轨,陶党见已是搅不黄了,再加上太常权位近来也被分去了一半,便只得想着从女学中争些好处以做补偿了。
倒未必是有多看好此事,只是旁人都有的东西,谁也不愿被落下。
陶太后这便求到了姚婴这儿来。而姚婴恰好因为明党提出亲政之事对李希怨气未解,正好借此膈应她一道。
李希也确然被膈应到了。
她忍着不快,假作不解道:
“不知是何事,您尽可直言。”
到此,陶太后也推脱不得,只得硬着头皮说了一遍。用她的话是女学兴办之初,李希曾亲邀郡君陶佩担当学官,奈何当日陶佩抽不开身,直至近来族中才事务得以搁下,因此请了陶太后来代传,说她愿为学宫效力。
李希闻言作惊诧状:
“这……”
陶太后见她这态度就知不好。
“当然,”她立时补道,“若是我这族妹不合适,不闻心中有别的人选,也尽可商议。”
李希似是倍感为难。
“郡君德重才高,岂有不合适之理。只是……”
李希顿在此处,就偏不讲下去,偏生等到陶太后柔声催促才道:
“学宫如今已据成型,学官、博士都有定数。郡君愿来自然是好,可是眼下学宫已没有足够校舍供讲课使用啊。”
陶太后闻言似是仍觉有转机,遂道:
“这是小事,与旁的学官共用便是。”
李希皱眉:
“……这只怕不能。如今学宫中学舍的使用皆是按时辰分配,至此已经没有空余了。”
陶太后对她这番丝毫不信,只当是她刻意为难,眼下终于没好气道:
“那不闻以为要如何才能使得?”
不料这话一出,李希当即喜笑颜开:
“倒也不是没有法子。如果如今校舍吃紧,只肖扩建,便自然有容纳更多学官课制的空间。只是这扩建,总是要花费银钱的。而这学宫每年的开销也有定数……”
陶太后气笑了。说到底不就是要钱,要让她们自己掏钱自己建学舍?
“要多少?”
李希笑得都快裂开,怡然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银?”陶佩道,这价虽高,以陶党之力却并非不可。陶氏本就是举国至富,若非如此,当初她也当不成那先帝继后。
她正打算应下,却见李希面色不改地摇了摇头:
“是三千金。”
“三千……你!”你怎么不去抢!修个学舍而已,如何用得上这么多钱!这个数修个宫室都够了!
李希却一副不解她为何如此激动的样子。
“这是为郡君所修,自然不能马虎。岂能比照以往规模,那岂非怠慢了郡君?这万万不能。”
姚婴在旁淡淡瞥了她一眼:
“皇帝,适可而止。”
李希却没有听劝的意思。
“母亲若觉得不可,也无?。”她揣着手笑笑。言下之意,一口价,陶氏若想如愿,那就这个价。
如若不愿出,那就作罢。
陶太后还在咬牙看着姚婴,只盼这素来对她多有退让的婆母能再推一推。
怎料,姚婴只是看着李希张了张口,似有些犹豫,却什么也没再说。
陶太后知是指望不上了,垂眸思索了半晌。余下二人也不催她,反是互相看着,似乎也在较着什么劲。
陶太后终是一咬牙:
“好!便如你所说。”
李希满意的笑笑,给陶太后斟了一杯茶:
“那便如您所愿。”
陶太后并未去接那杯盏,一冷哼,起身甩袖而去。
“三千金。”姚婴斜着眼觑她,“你可真敢开口。”
李希缓缓抬眸:
“她又不缺钱,匀些出来怎么了?”
“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祖母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她们四目相对,各自锐利。
“亲政……”姚婴终是吐、出了这二字,“还喂不饱你?”
李希笑意微凉:
“原本是暂且够了,但祖母都把陶氏这肥肉送到我嘴边上了,我怎忍得住不咬一口?”
姚婴却猛地一拍桌案:
“你分明就是在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