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个地方已经够古怪了,再稀奇的事出现在这里也不稀奇了。
雾,不对,应该说是邮差们,在大厅不断的流动,看不清影子,却留下很诡异的风。风吹过去时,耳朵旁似乎响起了谩骂声。
好奇怪,这年头连邮差压力都这么大的吗?明明是铁饭碗。
而且周围人像是没听见这满房间的骂声似的。难道,银行内部的情况,已经严峻到引发职业危机了?温言心里莫名为银行担忧,但他也没多想。
他们的队伍越来越短。他站在前台,看着前台的一个青年噼里啪啦地敲着一个没插线的键盘,一边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看上去像是代码。
……好朴素的程序员。这感情是银行没有电脑于是把纸当电脑屏幕使,又因为不拿键盘打字不习惯才这么做的吧。温言觉得,这里的人还真是稀奇古怪。
青年也许是听见队伍移动的动静,头也不抬地问:“叫什么名字?”
“温言。”
“指路人?”
“浔。”回答完温言的问题后一直没吭声的浔猝不及防地开了口。温言很清楚的看见,听到这个名字之后,青年手顿了一下,随即便抬起了头。
“浔啊。”他看清了来者,又把猫拉过去说了几句悄悄话。温言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能明显地感觉到,那个青年看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又拿了一张纸,在纸上飞快的写了几个字便折起来,不经意地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几乎是一瞬间,纸便消失了。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欢迎来到浔梦银行,下一位。”青年再次埋下了头,专心研究那堆代码。
温言还愣在原地时,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浔叫不动温言,把爪子按在他的鞋上,把自己的鞋带扯开了。
“发啥呆呢,走这边。”蓝色小猫轻轻地说,往一旁的门走去。
出了门又是一片巨大的旷野。蓝天白云什么的自然风光虽好,但满眼的绿也看得人视觉疲劳。
“欸,不是我说,就是银行除了草地就没有其他景色了吗?”温言把眼睛闭上,缓冲草地鲜艳的绿色给眼睛带来的冲击。
“有山有海有森林,你想去哪?这里是蛮大的,但是咱们可以去搭个便车。”
温言眼睛亮了。居然有这样的好事?那自己刚才走这么久岂不是自讨苦吃?虽然温言不喜欢坐车,但银行的“车”肯定不同于普通的车吧。
“好啊!车在哪呢?”
“前方直行1千米。很近的了。”
什么嘛,原来还要走路。作为体育运动重度恐惧症患者,温言下意识地想拒绝。却没想到浔跟看破了他似的,抢先开口。
“如果不去的话你还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是待在这里,天亮我送你回去。”
“第二,是直接回去。”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冰冷。其实温言更想要的是待在这里,让车自己过来。既然此举不成,也只好走了。
“走吧。”温言妥协了。
“你也不要摆出这么视死如归的表情嘛,”浔反倒现在来安慰他了,“这段路很近的,你有什么关于银行的问题,也可以问我。我们聊聊天就到了。”
“嗯。那走吧。”温言早就想知道这个银行的来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