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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永生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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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李唯序活着的话,门口绝对不可能贴封条,对联也不会贴!可她很早之前就死了,废弃的实验室也始终没有迎来新的项目,反倒是成了很多废旧器械的储藏间。

永生集团在一代供体的研发过程中,采购过很多颇有创新意味的器械,也花了大价钱来的,但是最初掌握这些器械的人离职了,后来者交接了个照猫画虎。

一代代传下去,离职的人越多,新人也就越多,虎一开始看着还有点像虎,后来成了猫,猫成了三脚猫,最后猫只有骨架子了。瘦弱的猫是跑不起来的,盘在那里不是一条沉睡的龙,而是一条空有骨架的蛇。

庞大的几座器械像外来的殖民者一样,强势地挤进李唯序的实验室,后来也没动过了。

因为仪器当时买了很贵,登记造册成了固定资产,涉及机密也不太好丢掉,只能找个地方堆着,不知不觉堆满了整个实验室。

李唯序留下的痕迹被白漆抹去,若是凿一凿墙,还能考古出一点她的遗迹。可这里早已风化成了尘土,徒留古埃及般的萧瑟遗迹,还有不少外来者的尸体。

没想到会有起码两个人……方雀挪开石板看到全貌后,倒没有想象中那么败坏,起码她现在头往下一探究,就能看到——

一个正在高速运转的化解罐,里面蓝色的液体转得惊涛骇浪;一个大个子义体人,不满地用眼神威胁手中的“东西”,要把它丢进化解罐;一个看着像人的“东西”,准确说是半个人,只有上半身和一条不完整的手臂。

方雀一看,呦!那个傻大个不是几个小时前才打过照面,依依不舍还抹了两把眼泪的哭包吗?

工作中的义体人穿着一件轻薄的黑色打底,外面套着一条深蓝色的连体服,拘谨地拉着拉链,瞅着腰细腿长的。一看就很专业!

阵雨听到了天花板上悉悉索索的声音,抬起头,工作时的不满一扫而空,傻瓜似的乐起来,丢开老头:“好巧哦,你也在这里!”残缺的老头破布一样丢在地上,发出嗷呜一声惨叫。

短金发的义体人殷勤地跳上器械,伸出手想要接方雀下来,却被婉拒了。

“等会儿!”方雀还在密道里没动,她认真地打开箱子,拆开裹尸袋,把两大坨庞臭的尸块“咚咚”两声,倒进了下方的溶解液中,溅起了水渍立马把墙面和旁边的器械灼成了黑色。

呲啦几声,莉莉、岳医生、并着几具莉莉备用的一代供体,随着高速旋转的蓝色液体逐渐溶解,漩涡中,气泡咕嘟咕嘟地从分解罐中冒起。

这蓝色液体旋转的样子,真像抽水马桶,抽掉了点脏东西。

不错,方雀点点头,这回是搞干净了。

看到尸体,阵雨了然,其中还有他亲自处理过的两具尸体,两个人他都不认识。应该是方雀的仇人,他笃定,要不然方雀这么热心善良的人怎么会痛下杀手呢?

早上他没能给方雀提供“如何解决掉仇人的尸体”的正确答案,原来就在这里!还是自己见识太少,否则就能告诉她了!阵雨又有点懊恼。

她也顺手把两个箱子倒了进去,打算销赃——

“诶!别倒!不行的,溶解液只能溶解生物体,非生物体溶解不了!”老头扯着嗓子大喊。

方雀收手了,她也不问阵雨这老头是谁。一看就是他任务对象,问那么明白干啥!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就算云渡对她还行,能保她,不代表她要主动犯禁是吧?那不是勇敢,那是贱。俗话说得好,人不犯贱,贱不犯我。

但耐不住有人要犯啊——

热心老头倒在地上招呼:“诶,你怎么不下来?能不能帮我老头子一把,地上挺凉的。我这年纪大了,缺胳膊少腿的,也不容易。你和这小子认识是吧?那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我叫孟川,你叫我孟爷爷就行了哈~~”

一家人……

这从哪儿开天辟地蹦出个石猴大喊一声:我是你孙爷爷!别攀亲戚了,方雀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自己亲爷爷呢!

方雀没让阵雨搭把手,把带血的箱子往储存空间一丢,避开罐子,直接从天花板轻巧地跳了下来。力度控制还有待精进,地面砸出两个小坑,好在不显眼。

一旁的阵雨已经一把捞起了老头子,给他塞回浮空椅。

他不是第一次做任务了,之前也有谭少阳或黄佩环带着他做过几个,都没这个憋屈。阵雨认为,都是这个老头的错!谁叫他话那么多的,谁受得了!

从滨湖接孟川一路护送到瓶秋……麻了,真的麻了,快让孟爷爷收了神通吧!要求也忒多了,一会要这个,一会要那个,一会说这个,一会骂那个。

孟川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和方雀继续搭话:“你从哪儿来的,也是做任务吗?我们从滨湖来的,这小子保护我呢,直接就来瓶秋了。嗯嗯,我要求直接来永生工厂的,没人会反对哈哈哈。”

求求他别说了,他自报家门的时候方雀的脸都绿了,不是所有人都想听的对吗。任务的保密性都被老头子本人给捅了个底朝天,谁能告诉他这个时候该怎么办?谭哥,黄姐,老大!!你们在哪里啊——

最后,阵雨满含期待地望向方雀,求求她救救这个嘴笨的自己。

方雀握了握老头仅剩的手,说了自己的代号,非真名,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眼熟……这缺个手的臂看着那么眼熟呢?而且孟川身上委实有不少大大小小洞,还活着的空洞症患者,头一次见活的,方雀甚至能透过洞看见他身后的椅背。

她恍然:这老头,不会就是锡林村供奉的断手的主人吧?!

方雀跳下来之前瞥了眼罗盘,除了深红色,再也看不到其他颜色了。

眼前的老人果然就是辐射闪烁的中心,强度最强,范围最大——她想,她找到风暴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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