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曜无意掠过肩上那团热乎乎的白绒,他向来是不爱多解释的性子,如今却鬼使神差开口:“我没有出轨……”
“不管你做没做,现在尘埃落定了,你说这些有用吗?谁会信?”王总见齐曜竟接着他的话头抗辩,自觉占了上风,开始给蒋子皓逞英雄,给齐曜上价值:“况且大家都是自己人,大家都心知肚明,敢于承认错误才是alpha应有的担当。”
这是在硬把出轨的谣言往他头上扣,恨不得逼齐曜坐实渣男头衔的意思了。
齐曜:“……”无话可说,他只想骂人。
王总盖棺定论:“行了,你先回去吧,这段时间好好反思,多沉淀沉淀,让小蒋给你收拾烂摊子。”
这番弯弯绕绕下来,不过是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说辞,要把齐曜手里的所有资源都完全划归给蒋子皓,还能用这块遮羞布堵住公司上下悠悠之口,除此之外,也是要封杀齐曜的意思。
齐曜懒得抗辩,双手揣着冲锋衣口袋就离开了。
蒋子皓积压整整一年的仇怨得报,顿时通体舒畅,志得意满地看着齐曜离开的背影。
齐曜刚踏出电梯,蹲守在大厅的月月就凑了上来:“小曜哥,上头是不是要封杀你啊。”
月月是纪岁辰给齐曜聘的经纪人,虽然看上去是个毛毛躁躁的新人,但她在艺人之间留下的风评都很不错,在细节方面总是照顾得到,纪岁辰就让她专门带齐曜一人。
月月:“听说你前段时间的黑料是那个蒋子皓买的通稿,把那些黑料发给好几个大V,你刚出事,他就顶上来了。”
齐曜的婚姻一直不被大众看好,连纪家人也不出声表态,显然对齐曜是不满意的,因此这些谣言在外人眼里看来可信度极高。
谣言的根源还是在他和纪岁辰身上,齐曜自己心知肚明。
娇娇默默缩进口袋里自闭,也不敢再咪一声。
月月还要对接违约的代言品牌,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顺便找找看有没有别的门道:“行了,我先回去想想办法,这回看来是真的只能接那些三无小网剧了。”
齐曜本就不在乎接的是网剧还是大荧幕,有钱赚、能养活自己就行:“你要不要跟公司说一下,换个艺人带。我已经付不起你的工资了。”
月月闻言一愣。
确实,齐曜现在的咖位几乎等同于素人了,就算可以演三无小短剧,那也不需要配备经纪人。
月月也是要吃饭的,她原本手上就只有齐曜一个艺人,现在齐曜惨被封杀,月月也要陪着齐曜沉寂,除非上头把她拨给其他明星,但月月总觉得跟着齐曜还是更有搞头——虽然纪岁辰和齐曜都明确说过彼此是契约夫夫,但月月总觉得两人之间不像干干净净的样子。
况且齐曜不论是人品还是私生活都比圈内很多人要干净得多,月月是打心眼里更喜欢跟着齐曜。
她瞟了眼齐曜:“你别管,我自己心里有数。”
说完,月月踏出公司大门,转身冲进飘渺的雨丝里。
公司门口静静停着一辆粉色奥迪,应当是她的女朋友来接人了,月月打开车门便钻了进去。
齐曜站在门口,看着粉色奥迪扬长而去,突觉自己这个刚离婚的孤家寡人有些可怜。
目送粉色奥迪驶入雨幕渐渐消失,他将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遮住半张脸,又戴上兜帽,将娇娇揣进衣服前面的口袋。
口袋里还残留着齐曜手上的热度,和周遭冰凉的冷气压形成鲜明对比,
公司离他们的婚房很近,离齐曜的贫民窟有一段距离,尤其是公司原本配给齐曜的专属保姆车被收回,现在的齐曜身无分文,只能骑共享单车,光是单程就要花半个小时。
齐曜带着小猫回到家,身上都不免裹挟了些冷雾。他拿浴巾擦干净小猫,又做了碗姜汤。
屋外风雨大作,一人一猫躲在破破烂烂的筒子楼里昏昏欲睡。
这个屋子并不算奢华漂亮,却莫名给纪岁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是为什么呢。他扭头看身侧大剌剌躺着的人。
齐曜好像忘记了这张床上还有娇娇的存在,并没有像昨晚那般把他赶走。
“小曜哥!小曜哥!开门!”破旧的铁门被重重拍响,传来月月清脆的声音。
睡得昏天暗地的齐曜猝不及防被吵醒,头脑发懵地抓了把头发,便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月月的头发还半湿不干的,怀里宝贝地揣着什么,她看见齐曜,未语先笑,毫不客气地挤进屋子里,眉飞色舞地扬着手里干燥的文件袋:“小曜哥,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齐曜抱着手臂静静地看她发疯:“什么。”
月月本想摆出架子吊他胃口,但实在忍不住露出笑脸:“嘻嘻,你被金兰台的《向生活致敬》选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