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雾气氤氲,齐曜看着怀里神志不清的美少年,极力克制狗alpha的本能,宛若老僧入定般心如止水,扯下浴巾将纪岁辰裹好,匆匆抱出浴室。
纪岁辰这人形恢复得也太突然了,不光是纪岁辰本人没有准备,就连齐曜也措手不及。
离开了高温环境,新鲜的空气灌入肺里,纪岁辰总算清醒了些,齐曜身上浓烈的alpha信息素好似有灌醉人的本事,纪岁辰半梦半醒间撞入一双绿得将近墨色的蛇眸,这双熟悉的眼睛里全是他,毫不掩饰的担忧。
齐曜将浑身香香软软的前夫放到床上,正准备起身,就猝不及防对上了前夫水光潋滟的杏眼。
齐曜:“……”
很尴尬,现在要不要假装毫不知情?
一旦纪岁辰恢复人形,齐曜看着他的目光好似就没那么纯粹,不像主人随时可以逗弄的宠物小猫,而是相隔着一道天堑的两个陌生人,而现在,齐曜这个混蛋又用这样陌生疏离的眼神看着他。
纪岁辰心头火起,蓄积已久的委屈,难以言明的情欲,一股脑全涌了上来,他白皙修长的手臂搭上齐曜的脖颈,在后者毫无防备时,手肘微收,两人之间突然离得极近。
齐曜下意识屏住呼吸,看着近在咫尺的小美人像猫咪似的,鼻尖凑近他的口唇嗅了嗅,比齐曜身上的信息素温和许多,像是酒鬼才能感受到的、诱人沉溺的馥郁浓香。
纪岁辰好似以此确认了他的身份,小猫舔水般伸出舌尖,才刚蹭上齐曜的唇瓣,身上便陡然一重——瞬间局势扭转,齐曜将小美人压在枕头上,厚舌埋入他甜丝丝的嘴里。
当猫许久的纪岁辰下意识想喵喵叫,却因为含着东西,只能模糊不清地发出唔唔声。
时隔数月,齐曜终于和粉嫩的老婆重新会晤,明明纪岁辰也不再是小猫形态,齐曜却好像能尝到清甜的奶味儿,自然是爱不释手,啧啧有声。还没等齐曜继续往下,却听见阵阵啜泣声。
抬头一看,纪岁辰精致的五官都皱了起来,漂亮的眼睛里泪水涟涟,看起来可委屈坏了。
齐曜见状顿时手足无措,不敢再对貌美前夫动手动脚,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拭纪岁辰的泪水:“哭什么?”
相比于金枝玉叶的富家小少爷,齐曜手指是粗糙了些,轻轻一揩,纪岁辰白玉般的脸上便多了道红痕,齐曜讪讪地收手。
纪岁辰见状,被吮得略微红肿的唇瓣一瘪,纤尘不染的眸子里满是控诉:“你怎么老是这样欺负我呀?”
“哪儿欺负了?”这个欺负纪少爷的罪名齐曜可担待不起,他试图和小少爷讲道理,又担心吓着了小少爷,铁血硬汉的声音只能柔了又缓:“……这是喜欢你。”
活像个讨媳妇欢心的憨厚老实庄稼汉。
现在的纪岁辰是听不进任何话,铁了心认定齐曜是在欺负他。
齐曜看他这样,也算是明白纪岁辰还没恢复清醒,不知是不是突然被诱导出信息素,以至于精神体强行突破到成长期导致了后遗症,抑或是纪岁辰的易感期要到了,精神体也恰到时机地恢复,导致身体机能紊乱……齐曜看着手机里的搜索结果,还没捋出正确答案,纪岁辰那边就哭得更厉害了。
小猫翻过身背对着大坏蛇,埋在枕头里默默流泪。但他不知道,这样一来,他浑圆软嫩的两瓣小屁股就暴露在大坏蛇眼里了。
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原本裹着纪岁辰的黑色浴巾早已散落,垫在身下,更衬出小omega肌肤娇嫩白皙。
齐曜喉结滚了滚,竭力遏制抬头的欲望,手心扶着纪岁辰的肩,将他翻过来,抽出床头的纸巾给他擦眼泪,诱哄道:“先穿上衣服,一会儿我让你欺负回来。”
先不说他们已经是毫无婚姻关系的孤A寡O,就算他们没离婚,那也只是没有任何实质关系的合约夫夫,纪岁辰现在不清醒,齐曜并不打算趁人之危。
就算是多看一眼,那也是占了纪岁辰的便宜。
脑子不清醒的纪岁辰却意外地叛逆,双手叉腰,傲然挺起胸脯:“我不要!”
出于alpha的劣根性,齐曜不免视线落在纪岁辰胸口上多看了几眼:“……为什么?”
“你好笨!”纪岁辰给出的理由十分正当:“谁家小猫咪要穿衣服的!”
齐曜:……到底是谁笨,头脑昏得连自己是猫还是人都分不清楚了。
幸好主卧里的摄像头已经拆除,要是纪岁辰这幅情状被别人看到,齐曜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心底便涌上暴虐的冲动。
寄希望于这个降智版本的纪岁辰不会开锁,齐曜为守护前夫的贞操,随手抓起一旁的睡袍披上,下床要将卧室门反锁起来,以免纪岁辰趁他不注意裸奔出去。
要是暴露在镜头下,纪岁辰身子就被人看光了,精神体是猫的事儿也暴露了,不论哪一个都是齐曜难以忍受的。
没想到才刚走没两步,浴袍后腰就被扯住了:“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