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为了执行帝国下达的禁令,节目组的人今天果然没来,但是客厅里的几个机位还在运转。
齐曜点进节目组的官号,《向生活致敬》还是给齐曜留了点面子,只说因为“资金周转问题”暂时停录,感谢广大观众们的支持和热爱,待资金回笼,会重新开始录制。
这是说套话了,没有明确的日期,重录遥遥无期,最后可能等风头过去,就把齐曜的镜头剪掉,而后继续录制,正常上架。
齐曜抬头看了眼客厅角落里几个亮灯的机位。
那么,这些摄像头是谁在运转?有没有眼睛在盯着?这些眼睛背后又是哪些势力?
齐曜懒得多想,三下五除二将几个机位都拆了下来,摁下开关钮,将那些器械扔进仓库里吃灰。
既然已经被全面封杀了,齐曜乐得轻松,干脆趁势而为,过上了没有镜头掣肘的,有钱有闲没工作的普通素人生活。
他从冰柜里掏出之前乔迁宴囤积的冻肉,还有缺水蔫吧的胡萝卜,给自己和纪岁辰做了两荤一汤。
照常吃了午餐,照常陪猫玩,照常玩猫儿,一整天都无所事事。
前有尾滕通风报信,后有纪家二老嘱咐他照顾老婆,齐曜自然是要躲躲风头,力当宅男。
之前月月说过,干完这票他就能重回巅峰,吃香喝辣。
哪曾想,这票才刚干到一半,他领了前期的工资,后期尾款还没打全呢,节目就突然凉了,甚至连通知也没有,啧,还是得靠自己,先前干了那一票大的,现在才能顿顿吃肉。
住在筒子楼的时光恍若隔世,那段日子本以为他的名声已经烂到谷底,没想到还有更烂。原来他还有部《雪落成》可以顶着,现在这部戏也被泼上了脏水,《向生活致敬》那条停播的官方宣告底下,一堆吃瓜网友都在骂他。
齐曜对此深感抱歉,他唯二的两部作品,都因他遭了无妄之灾。
还有一些齐曜作为嘉宾参加的综艺,大多下架了,有两部热度较高的综艺幸存,但后期团队加班加点,给齐曜脸上糊了层马赛克。
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何至于此啊!
小猫倒是没心没肺,对着齐曜的那件旧衣服蹬来蹬去,好像把那件衣服当成某大坏蛇,扑腾得格外起劲。
齐曜单手撑着下巴看他玩:“这么喜欢?”
小猫:“喵喵。”
哼,也没有很喜欢。
齐曜提起他的尾巴:“我本人就在这儿,怎么不来对我撒娇?抱着件破衣服玩得这么起劲?”
小猫顿时感觉手里的旧衣服不香了:“咪。”
和你才没有关系呢!我是有旧物情节的小猫咪,我就喜欢旧旧的衣服,不行莫?!
他放下手里的毛衣。扭过身,背对着齐曜,转头玩起了羽毛弹力球——看见没有,小猫只是随便玩玩罢了,哪来你这么多心眼?自恋狂!
齐曜拿起架子上的逗猫棒,窝在沙发上,提着钓竿,将毛茸茸的小球垂落在小猫眼前。
小猫的注意力当即就被吸引了,双眼直勾勾盯着线端的小毛球。
“喵!”小猫一扑,没扑到,毛球飞到旁边。
娇娇不太服气,哒哒几步跑到毛球底下,纵身一跃:“喵!”
毛球又飞走了。
逗猫棒的游戏对于二人都是乐此不疲,娇娇就这么跑跑跳跳,再次对准那只在半空中晃晃荡荡的小球,后腿用力一蹬:“喵嗷!”
这回小猫落到了熟悉的怀抱里。
看着齐曜放大的帅脸,纪岁辰又感觉脖子后面有些泛痒:“咪。”
大坏蛋,你要干嘛?!
齐曜没说话,唇角抿着笑,桃花眼看着人的时候好似一往情深。
纪岁辰只觉得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齐曜扔开逗猫棒,将小猫抱起来吻了一记:“宝贝儿。”
他想问纪岁辰,要是他想离开,回到他原来的故土,纪岁辰愿意跟他吗?
大概是不愿意的吧。
他并不觉得纪岁辰对他情根深种,况且再如何深的感情,顶多是气氛到了,水到渠成的情侣游戏,又怎能抵得过对他无条件奉献的父母?怎能扛得住普通百姓更高风险的疾病和贫苦?怎能抛得下他原先过了二十多年锦衣玉食的生活?
纪岁辰心念微动:“喵喵喵。”
你有什么屁快点放。
纪岁辰蓝宝石的眸子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好像眼里只装得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