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纪岁辰天生聪明伶俐的脑袋瓜子实在想不明白,那龟霸王哪有那个胆子,他向来欺软怕硬,也只能逮着孤儿院里势单力薄的小朋友欺负。于是他们在孤儿院上上下下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齐曜。
齐曜看着龟霸王那缺了两颗洞的门牙,心道真是不长记性,看来还是摔得不够惨。
见齐曜不为所动,龟霸王面上表情越发难看,并不单单是为了这袋糖,自从他摔掉两颗门牙之后,便觉得孤儿院里每个人都在背地里偷偷嘲笑他,就连那些小弟也开始不听使唤了,这回重出江湖,为了建立威信,龟霸王带上了他所有小弟。
没想到他才韬光养晦半个多月,这些杂碎一个个都想造反了!那些看脸的烧鸡omega背地里笑他门牙漏风他不计较,可就连齐曜这种废柴垃圾竟然也敢反抗他?!他的小弟还在看着呢,他脸往哪儿搁?!
龟霸王气急败坏,势要将自己的脸面挣回来,便上前一步扯住齐曜的衣领,粗声粗气:“小杂种,你的意思是不给?”
齐曜年纪比龟霸王小,长得却比龟霸王高出十公分,被龟霸王扯着衣领也纹丝不动,他挡在龟霸王面前,身形在龟霸王身上投下巨大的阴影,龟霸王莫名感觉浑身凉飕飕的,心道果然是邪祟,像是从棺材里刨出来似的。
龟霸王凶狠地瞪着齐曜,他第一次离这条邪祟这么近,发现这邪祟的眼睛是深绿色的,浓得比墨水更接近于黑色,邪祟同样也在看着他,眼里空空如也,却没映出他的身影,像暗不见光的深井一般。
龟霸王愣了一下,不自觉松开手,本能地后退半步。
他妈的,这邪祟真邪门。
他愣在原地进退两难,正想着这回先算了,等下回逮着齐曜没防备时再套麻袋狠狠教训他,却在这时,身后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龟霸王这才想起,小弟们还在后面看着呢。
两三米的距离,龟霸王虽然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能猜到,肯定是说他门牙漏风很招笑,说他没有当大哥的派头,说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丢人现眼,要不然干脆解散,甚至有几个小弟早就看他不爽,他这一退,脸面尽失,当大哥的威严就再也没有了,那些杂碎肯定会借机造反报复他。
龟霸王越想,脸上便觉火辣辣地疼。
看着齐曜没什么表情的脸,龟霸王握紧了拳头,又重新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正要挥拳,却见他忽然错开眼神,深深垂着头,恢复成以往低眉顺眼的模样,看起来怯懦得不像个alpha:“可是,我以前没吃过……”
“你一辈子都吃不起!”龟霸王打断齐曜的话,看着齐曜被骂得抬不起头的样子,他只觉得心里十分快意。
想来刚才只是他看错了眼,以为齐曜会暴起反抗,没想到就只是个看似凶狠、实则半个屁都不敢放的窝囊废。他直接将齐曜手里的糖抢过来:“给你这杂种吃就是浪费!”
龟霸王抢到了胜利的战果,带着一众小弟扬长而去,小弟们看龟霸王一个人就能从齐曜手里抢走糖果,心底感慨齐曜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懦夫,想来换成自己都能轻易从他身上搜刮几笔,面上又恭维龟霸王,好哄得那缺门牙的恶霸心花怒放,给自己多分一些糖果。
小纪岁辰趴在树枝上看完了这出闹剧,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这alpha都有他两倍高,体格看起来也并不太单薄,看着很能打的样子,没想到只是外强中干,连自己的东西都保护不了。
妈咪和他说过,这样的人是最不好帮的,要是再给了他糖果,他转头又被抢了怎么办?自己不反抗,总觉得一味地忍让就能息事宁人,那些笨蛋只会变本加厉。
纪家人虽然愿意帮扶弱小,但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儿跟着看着,人终究是要靠自己救自己……小纪岁辰摇摇头,可算明白爹地常对那些人说“万般皆苦,唯有自渡“是什么意思了。
还没等小纪岁辰摇头晃脑地感慨完,那龟霸王竟突然带着那些小弟折返,一群人来势汹汹,龟霸王凶神恶煞地瞪着齐曜,而后将手里那袋糖果狠狠砸向他。
齐曜似乎早有预料,抬手轻松截过袋子。
“杂种!你竟敢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