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可有人啊”小七前去敲门,一手还不忘拉紧身边的店小二。
水七月赶紧把小七拉到身后,这副样子像八戒化缘,不得把门里的人吓着“我来”
话都没说出口,里面传来声响“谁?”
大门一开,便瞧见一年轻男子,皮肤黝黑,眼睛瞪得溜圆,微微不耐烦。
水七月后退一步“我们是外出的游人,刚才瞧见有人鬼鬼祟祟的,想着来问问家中是否安好”
“好着呢”男子利索回答,就要关门。
顾长亭冷声“不必急忙,我们这么多人都瞧着了,若是贼人还惦记着你们家,岂不危险?”
“没事儿,天天干农活,还怕个贼人”小伙子油盐不进,作势更是不耐烦就要关门。
店小二瞧着情势不对,要是小伙子关了门,自己岂不是真成了鬼鬼祟祟的贼人,那可不成。
就着小七抓紧的后衣领,往前扑了一下“别呀兄弟,我....我就是那贼人,别走啊”
..........众人无语,还有“高手”
“那行,把他交给我,我来解决”男子上前就要从小七手中夺过店小二,手中还拿着门口放着的镰刀,气势汹汹。
“这......这不好吧”
店小二明显慌张,争着要躲进小七怀里。
顾长亭不疾不徐,眼神示意柳枝夺下男子的镰刀。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男子眼神防备,也不抢夺店小二。
“拿着镰刀多危险,不小心犯了错,家里的娘谁照顾啊”柳枝试探镰刀的刃,笑眯眯的。
显然这些人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反正不管怎样,他不能离开娘身边。
“算了,我把这人交给里长,剩下的我便不管了”
“不可,人是我们抓到的,自然是我们去办,当然你这个当事人也不能离开哦”水七月拉过柳枝护在自己身后,他猜测这男子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到底赵掌柜在这里寻找什么,自己梦中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他都要知道。
几人僵持不下,男子势寡,只得答应他们,在前面带路。
柳枝则折返回去,将镰刀搁在门口。
“刚才也是我们唐突,敢问公子姓名”段先生抛下刘先生前来吃瓜,凭借年龄优势试图获取他的信任。
男子依旧戒备“什么公子不公子的,要是个公子,谁还怕贼人”
“哈哈,行行行,你还挺别致啊”
段先生尴尬,不死心“若是不方便,告诉一字即可,咱们一会儿交流顺畅些”
“姓姜”
“姜公子,你也别多心,我们主人家就是这样的,行侠仗义,乐善好施,出门在外遇着不公的事儿,自然是要替你主持公道的”
段先生依旧喋喋不休夸赞顾长亭,幸而姜公子是个冷硬的,啥都憋在心里,不然段先生该受一镰刀了。
水七月悄悄靠近顾长亭,眼神躲闪,他觉得他们根本配不上这样的赞美,若是声名扬出去,人人都找他们怎么办。他又抬头看着眉头紧皱的顾长亭,顿时觉得可靠不已。段先生的夸赞渐渐地落在实处,不过,顾长亭不就是主持公道的么。
这不就是他每日上班的日常吗,果然是命里带着的,就连休沐的日子都能碰到。
“怎么”
“没什么啦,就是觉得你也挺辛苦的”
“?”
还没得到答案,便到了里长门口。门外的里长女儿正在绣花,瞧着乌泱泱的高大身影,顿觉压迫,转而瞧见熟悉的姜武这才放下心来。
“姜武,这些是何人”
“他们抓到一贼人,我给带路送来”姜武作势便要离开,里长女儿拉着他不让他走“急什么,贼人又跑不了,进来喝杯茶啊”
“你们也快请进来吧”
小姑娘落落大方,尽管一开始害怕,可只要姜武在这里,她就不那么慌张。
小七辖制着店小二率先进院子,寻到柴房便把人塞进去守在门外。
“里长可在”顾长亭拿出官腔。
“父亲还在地里,若是着急我这就去寻来”
“嗯,速速唤来”时辰还早,若是今日把时间都耽搁在断这么个小案子,那实在是得不偿失。
毕竟今日的名目可是陪着夫郎出游,没尽兴夫郎该不高兴了。
不过,夫郎对这件事的好奇程度显然超过他的预期,若是说没见过断案想瞧一瞧,那也太可笑了,寻个日子府衙里常常能看。
可若是为了别的,他倒也有些好奇。
姜武被里长女儿劝下,无奈只好蹲在墙角观察这些陌生人。
今日来村中与他会面的其实是城里的小商贩,他娘手巧,绣样生动,拿出去很好卖钱。小商贩常来村子里取货,难不成是小商贩惹了什么人,刚才被挟制的人是他的仇家?
若是这样,那往后的绣样还得换个买家。
水七月小声蛐蛐“原来他叫姜武啊,倒是合适,看起来很壮实嘛”
一不小心跟姜武视线交汇,水七月尴尬靠近顾长亭。
这人性格有些孤僻,但应该内心不是这样冷漠,就刚才里长女儿那个态度,两厢还算和睦,大概只是跟他们这些外人没什么说的。
顾长亭冷眼瞧着肩膀旁的脑袋,一时又觉得好笑,七月依旧调皮。
被姜武瞧见七月小声讲话,便慌张藏到自己身边,像只小猫,偶尔粘人,还一直粘着。
而他也乐得被粘着,夫郎又偷偷看角落的姜武,没一会儿又转头粘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