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川点点头，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等他洗完澡，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袍出来时，程霁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电话，语气沉稳，似乎在处理工作。

季川没打扰他，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用毛巾胡乱地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等程霁结束通话，他才开口道：“程哥，我洗好了，你可以去洗了。”

程霁放下手机，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看了好几眼，然后起身去浴室拿来吹风机：“过来，头发要吹干，不然容易头疼。”

季川在自己头上摸了一把，满不在乎地说：“我没这习惯，一会儿就自然干了。”话是这么说，但还是老实地走了过去，“给我吧，我自己来。”

程霁却没把吹风机递给他，只是示意他坐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我帮你吧，这样快一点。”

季川不明白吹个头发为什么要追求速度，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程霁已经打开了吹风机，温热的风拂面而来，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顺从地坐下了。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脑袋的位置刚好在程霁的腰际处。

程霁的手指轻柔地穿过他湿漉漉的发丝，调试着风里和温度，小心地替他吹着头发，动作细致又耐心，偶尔用指尖轻轻梳理一下打结的地方。

这个距离太近了。季川能清晰地问到程霁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好闻气息，混着着刚刚沐浴后的淡淡水汽。

吹风机的温热的风拂过头皮，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但季川却觉得浑身都有些僵硬，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这漫长的几分钟，对他来说既是一种煎熬，又夹杂着一丝隐秘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直到程霁关掉吹风机，说了声“好了”，他才像是被赦免一样，暗暗松了口气，立刻从那种紧绷的状态中解脱出来。

程霁去洗澡了，季川躺在柔软舒适的大沙发上，拿出手机准备看会儿视频放松一下，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套间，只有一个卧室，他想当然地认为自己应该睡沙发。而且这沙发又打又软，比他家里的那张硬板床舒服多了。

程霁洗澡似乎很慢，季川看着看着视频，眼皮就开始打架，玩着玩着，不知不觉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程霁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季川侧躺在沙发上，手机还亮着屏幕滑落在手边，呼吸均匀，已经睡熟了。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白皙的锁骨和脖颈，脸上带着沐浴后的红润，眉宇间尚存几分未脱的少年气。

程霁立刻放轻了脚步，生怕吵醒他。

他在旁边静静地看了二十分钟，确认季川睡得很沉，这才小心翼翼地俯身，动作极其轻柔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季川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又沉沉地睡去。

程霁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稳了稳心神，将季川抱进卧室，轻轻地方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被子，仔细地替他盖好。

做完这一切，程霁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床边，贪婪地凝视着季川安静的、毫无防备的睡颜，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屏住了呼吸，像是做贼一样，内心充满了紧张和罪恶感，却又无法控制自己，慢慢地、极其克制地弯下腰，嘴唇轻轻触碰了一下季川光洁的额头。

一触即分。

程霁的心跳瞬间失控，如同擂鼓，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下，落在了季川那饱满红润的唇上。

他的的喉结动了一下，眼神暗沉，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内心的渴望……再次俯身，这一次，他目标明确，动作却又依旧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将唇小心翼翼地印在了季川的唇上。

温软、微凉，带着属于季川的气息。

仅仅是一瞬间的接触，程霁便上了瘾。

他深深看了一眼床上依旧酣睡的季川，最终强迫自己转身，离开了卧室，并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