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盈霜看着一旁悠闲靠在门边休憩的剑灵,有些头疼。
她觉得自己被耍了。
剑灵什么也没干,反倒是这柄剑出力将魔气制服了,虽说剑灵和剑为一体,但水盈霜还是觉得自己亏了什么,早知如此,她直接找到这柄剑就行了,也不用欠剑灵一个人情。
四散的魔气皆回到了漆扶灼的体内,那柄剑却依然悬在空中,不肯离开,水盈霜甩出一道灵力,剑灵惊得跳了起来,立刻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危险便作势要继续睡。
水盈霜看不得他这幅懒散的模样,咬牙切齿道:“滚过来,让你的剑收回去。”
剑灵这才晃晃悠悠地起身,走到水盈霜面前,散漫道:“不行,剑和我都归他了。”
水盈霜抬眼看他,目光锐利:“什么意思?”
斩个魔气就认主了?
“字面意思,这也是我把净魔珠给你的条件。”剑灵看向陷入昏迷的漆扶灼,平静道,“我需要认主,才能离开汇渊阁。”
自从汇渊阁建成之后,剑灵便已经在这里呆了上百年,他几乎要忘了外面的世界。
“但他已有银涿剑,不会再接受你。”从来没有剑修能认下两把剑,况且这两把剑周身的剑气相去甚远,如果说银涿剑是银华雕琢的白璞玉,那这把漆黑隐隐流动着黑气的夜绝剑便是另一种极端,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剑灵蹲在地上,看向漆扶灼的脖颈,情绪不辨:“他会认的。”
水盈霜立刻感觉到剑灵身上的气质变得和初次见面时完全不同,像是被夺了舍似的。
漆扶灼在半柱香后悠悠醒来,原本覆在他眼处的白布已被水盈霜揭下,此刻眼里带着些茫然和无措:“都好了?”
水盈霜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继续登楼。”
此刻的周或一行人还停留在第四层中,四人身处幻境,已经被困了许久,水盈霜正好赶到,及时将他们从幻境中拉出。
楼柒心有余悸地说:“多谢掌门,不然我们今天怕是要困死在这幻境中了。”
然后视线落在漆扶灼身上:“大师兄当时何时受的伤,现下都好全了吗?”
明明在三楼时大师兄还有余力帮她挡了一剑,怎么好端端的就受伤了,难道一时不察被偷袭了?
漆扶灼心里还想着其他的事,只淡淡地说:“都已好了,我们抓紧上楼。”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了五楼,却发现周围空荡,没有放置任何东西,更不用说是风华师伯。
水盈霜拧眉,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仿佛是特意印证她心里的猜想,下一瞬她们脚底的地板便破了个大洞,六人全掉进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洞之中。
在坠下的那刻,水盈霜反应极快地召出霜华剑,却发现使不出一丝灵力,这洞被设下了禁制。
漆扶灼安抚大家:“别担心,应该是风华师伯给我们设置的考核。”
周围一片漆黑,众人都失去了感知的能力,只有周身呼啸的气流证明他们在不断下坠。
没有人回复漆扶灼的话,这不对劲。
漆扶灼心中有些慌乱,但幸好很快便闻到了水盈霜身上淡淡的梨花香,有人牵住了他的手:“师兄,我们和周或他们分散了。”
“你在身边就好。”漆扶灼循着她的声音看向她,“他们能自保,我更担心你受伤。”
水盈霜轻笑一声,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师兄这话我可不爱听,我也很厉害的好吗?”
漆扶灼在黑暗中涨红了一张脸,急忙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与你分开。”
难得能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直球,水盈霜十分意外,奖励般捏了捏他的指尖:“知道啦。”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终于看见脚下的黑暗中出现了光亮,刚一接触到地面,便发现身上的灵力皆恢复了。
落脚的地方是一处洞穴入口,周遭草木茂盛,山清水秀,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声。
两人对视一眼,走进洞穴内查看一番,意料之中什么也没有,只好往外周走去,兴许有些发现。
这里似乎刚下过一场雨,空气漂浮着湿润泥土的气息。
水盈霜边四处戒备,边揣测风华师伯的意图:“如今我们都被分散开,风华师伯肯定是想给我们制造难题,但这难题到底是什么?师伯也真是的,硬要我们猜。”
猜来猜去的,多没意思,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打一场来的实在,虽然打不过就是。
“风华师伯向来如此,我猜测这秘境内,或有至宝,我们先找到它。”漆扶灼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这里太安静了,反倒不太对劲。”
水盈霜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从刚入秘境到现在,除却一开始听见过那几声鸟叫声,直到现在没有任何猛兽出现,这实在很难让人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