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门外透出朦胧的光,照在高挑的身影上,照亮她银色的面具和面具边蓝色的流苏。
“唐荨,是你。”黑影皱着眉头。
唐荨抬脚踩在被拖来的人身上,“要不要求我,让给你来杀死。唐旬。”
被称为唐旬的人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时没有反应,直到唐荨又问了一遍。
唐旬是她的师兄,比她早入内门两个月,她的师傅没什么文化还懒,起名字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除了四大长老和老太太,唐门弟子的生命都不长,名字更显得更无足轻重,所以给她起了一个和她师兄音同字不同的名字,这让他们俩都遇到不小的麻烦,经常叫一个人名字,两个人同时回头,于是他们决定在师傅出任务回来后,一定要找他投诉,但是最后,他们却无处投诉,因为他们的师傅没有回来,在那场刺杀里,最后跟着目标葬生火海。
他们在内门祭堂里摆下师傅的牌位,一句话没的说,烧上一柱香,出了祭堂转身便是各奔东西。
而后来唐荨能自己出任务了,和唐旬在一块的时间越来越少,逐渐没有这样的烦恼,等哪一天他们俩中有谁死了,这个名字就独一无二了。
“你怎么来了?”唐旬说。
“人小孩的搭档病了,对象又有了警觉危险不少,你却打算直接莽上去。上面决定再排一个帮手来,很不幸,只有我有空。”
“多事,”唐旬转身,“他死了就行,无论是谁杀的。”
唐荨抬头望了一眼门外的天空,今天天色很好,子时三刻,时间一分不少,掏出千机匣,抬手击毙了目标。
唐荨走出船舱,唐旬已经站在顶上,冷冷得看着远处。
唐荨也不想多说,重踏一下船板,高高跃起在空中展开滑翔翼,“唐荨,”唐旬忽然在冲他喊道。
唐荨低头看着他。
“别死了。”唐旬说。
唐荨没有回答,乘着滑翔翼已经飞出很远,画舫在她看来不过是小小一点。
既然早晚都得死,早死和晚死又有什么区别,在唐门这样的地方,活的长也不见得是好事。唐荨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