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栖恕人对着黑泽阵摊开手掌:“黑泽先生,请您将手臂抬起——我会好好检查的。这是我作为一个警察官的责任。”
旋即,站在他对面的黑泽阵和白鸠物产会长,都看见他露出一个姝丽的笑容。
燃、燃起来了啊!!!!!!
被鉴识人员搜身检查的白鸠物业会长,不得不要求暂停检查,以便他可以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手帕擦拭额头的汗水。
究竟是自己的哪句话惹恼了这位声名鹊起的年轻刑警?毕竟黑泽先生只说了两个字,总不能惹得警官先生生气吧?
只用两个字和一封“家书”就让有栖恕人死人微活,黑泽阵只是微笑,不过由于他的性格的缘故,笑起来多少是叫有栖恕人看出了一点讥诮的味道。
有栖恕人抬起的双手,有些想从黑泽阵的外套口袋,转移到黑泽阵的脖颈,然后选择用双手扼颈还是用那条黑色领带把对方勒住。
黑泽阵听见面前不过半臂距离的年轻警官深深吸进一口空气的声音,脸上笑容弧度愈加明显。
有栖恕人苍白的笑容挂在脸上摇摇欲坠,即便戴着手套,他触摸过的每一寸地方,仍诚实地传递给他下方的触感和温度:
很好,是防弹背心,穿神父样式的风衣外套,是因为不用再多穿一件背心马甲遮挡防弹背心从白衬衣下透出的颜色吗?
有栖恕人顺手把窃听器贴在装饰部分的内侧;
左腰上是什么?摸不出来型号,不过弹匣容量感觉可以撵着工藤小朋友追他一个小时起步;
风衣口袋、啊,是车钥匙,保时捷的大名一体成型,浇筑在其上;
有栖恕人半蹲下身,一路摸过衬衣夹,再到脚踝的另一把枪:……你是什么移动军备库吗?
白鸠物业会长已经在一旁换到第二块手帕擦汗了,见有栖恕人起身,他赶忙迎了上去,卡在两人中间:
“有栖警官!”
有栖恕人朝对方颔首:“会长先生很关心黑泽先生。”
白鸠物业会长:我那是关心他吗!!!我那是关心你啊——
有栖恕人回身走向白鸟任三郎:“其他人的血液反应测试结果怎么样了?”
诚如糸满检察官质疑的那样,凶器可以藏在任何地方,检查凶器虽然有概率循着来源找到凶手,但时间上的花费肯定也少不了;
但血液反应就不一样了,颈部大动脉血液泵进的速度,在凶手抽刀时,站在死者面前留下小于等于一臂挥刀的距离的凶手,是无法在保证一刀刺穿脖颈色同时,不被每秒近一米流速的动脉血溅射到的。
有栖恕人在看到依靠在墙边的黑泽阵后,原本说对所有人指甲进行血液反应测试的话锋一转,变为了搜身和血液反应测试。
有栖恕人在白鸟任三郎面前站定,又忽然扭头看向没有动作的黑泽阵。
三分钟前收到的那两封短讯已经被有栖恕人删除,但内容仍留在他的脑海。
第一条短讯的内容极其精简:让他离开。——冻港;
第二条短讯则是一份个人档案的照片,送信人未知,但照片里那份个人档案上的人,有着一张与有栖恕人一模一样的脸。
有栖恕人曾经见过这份个人档案的复印件,它曾经与他调任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通知放在一起,是有栖恕人睁开眼睛时,在这个世界上看见的第一样东西。
如果让其他人来看可能觉得这只是有栖恕人找工作时的简历,又或者是有栖恕人在申请警视厅时递交的履历表复印件,但在有栖恕人看来,这份跟留存在警视厅的档案如出一辙的履历表,有着一个巨大的漏洞……
一个制作这份履历表的人,为了留下可以操纵他的把柄,而特地没有掩饰的漏洞:
笔迹。
这份手写填好的有栖恕人的履历表,笔迹跟有栖恕人,完全不同。
侧过头又一次与黑泽阵遥相对望的有栖恕人,眉头舒展,眉眼间是松快和自在。
他对黑泽阵微笑,秾丽的辉光从他本来无神的眼中亮起。
黑泽阵眼睛微微眯起。
目光灼灼的对视间,有栖恕人不由得感慨:
原来如此。
终于、终于让我等到了——
黑泽先生,你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