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佐藤警官——”白鸟任三郎从面前堆成山的文件中抬起脑袋,“早上好!刚刚有在楼下看见有栖警官吗?”
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我今天在家里吃的早饭,没有去食堂。有栖警官还没来吗?真是怪了,”她看向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快过十点一刻了诶。”
白鸟任三郎双手交叠支着下巴:“刚刚公安的人也来找他,说明有栖警官也没有去帮公安的忙……他会去哪里了呢。”
路过的搜查一系的弓长警部随口问道:“你们打电话找过了吗?”
“打不通。”佐藤美和子听着手机那头的忙音,皱紧眉头。
白鸟任三郎看看案头的文件,又看看佐藤美和子,再看看弓长警部。
弓长警部:“去看看吧,有人来了我跟他们讲。”
“多谢,弓长警部。”
好在有栖恕人的家离警视厅近,两人以竞走般的步速,不出十分钟就出现在了有栖恕人家门口。
白鸟任三郎打开大门密码锁,还没踏进房门,便听他倒吸一口凉气:“——有、有栖警官!”
这间视野开阔的大平层,采用了几乎无隔断设计,可以让人一览无余的通透视野,还有明亮的采光,使得白鸟任三郎在此时一眼就看见了倒伏在客厅电视机旁的有栖恕人。
白鸟任三郎和佐藤美和子几乎是立刻冲向有栖恕人身边。脚步声和刚刚的动静,终于唤醒了倒在地上的有栖恕人微弱的意识。在两人慌乱的视线里,他苍白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有栖警官!”佐藤美和子将他翻过身,只见有栖恕人的左侧靠近发际线的额角上,还有一条小拇指长的伤口,血痂甚至还粘住了有栖恕人一小撮发丝,看起来如果不溶解开血块就直接清理,恐怕是能把有栖恕人痛醒。
“这伤口……”白鸟任三郎小心拨开发丝,“该不会是有入侵者?”可随后他又看见有栖恕人周围散落的药物和被拉开的抽屉柜,“都是退烧药,还有好多消炎药啊。”
佐藤美和子试了下双眼紧闭、满面苍白的有栖恕人的额头温度:“还在烧着。有栖警官是半夜烧起来,自己想办法找药的时候磕到的脑袋吧。不过有栖警官怎么买了这么多药放在家里……”
她的眼睛对上白鸟任三郎的眼睛,两人都没去说里面还有几瓶青霉素注射液,出现在独居者的家里——就算是医药行业从业人员——真的很奇怪。
“连轴转这么多天也不知道休息,不倒下我都要给他写推荐信去参加铁人三项了……总之,先叫救护车送有栖警官去医院吧。也没有人可以通知来照顾他。”白鸟任三郎趁机伸出指头,戳了戳有栖恕人这樽玉雕的脸颊,半个额头都是血的“睡美人”终于努力睁开眼睛。
有栖恕人气若游丝:“不……”
“不什么?”白鸟任三郎欲盖弥彰地收回手指。
有栖恕人:“不用……送我去、医院……”他说话的音量像猫走路一样轻,“找个……有雪的……地方……把我、埋、埋进去……第二天挖出来,就好了。”
白鸟任三郎露出半月眼,显然想起了这个退烧“小寄巧”的来源:“有栖警官,你天天说自己家乡的小村子落后,怎么到现在这种紧急时刻,却又想起莉莉女士在你小时候给你退烧的土办法了呢?嗯……是要埋进雪里,然后不停地用雪搓揉四肢对吧。可有栖警官,”他叹了口气,“要是你想喝退烧药剂,我得从哪里去给你找长得丑丑的青蛙啊……”
有栖恕人半个额头糊着干涸的血,整张脸白得可以反射窗外的光源。
他苍白、又有点干裂的嘴唇微动:“啊……是啊。那个矇昧的鬼地方。”他忽然扯着嘴角笑了下,“可能我只是想家了。”
白鸟任三郎:“……”
佐藤美和子:“……”
白鸟任三郎:“………………”
佐藤美和子:“…………我记得东边新开了一家有室内造雪地图的游乐场。”
白鸟任三郎掏出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我这就联系他们!”
有栖警官!等下我们就去找丑丑的青蛙,你别怕!我们在哪,你的家就在哪——!
……
“诶——虽然空间不算大,但因为是新开的店,所以雪还很干净呢!”铃木园子掬起一捧雪,从工藤新一的后脖灌了进去,然后笑着看他“嗷”一声弹起,把旁边的背对着他的黑羽快斗也一起撞进雪堆里。
毛利兰在把手中的雪团捏实:“是呢……要那对抱着的小兔子对吧?”她指着旁边摊位摆好的玩偶们,准备瞄准铃木园子想要的玩偶,“……嗯?园子,那个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的人——”
好不容易从雪堆里爬起的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循着毛利兰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年轻男人正坐在轮椅上,他的长发垂落在病号服上,膝盖以下的部分被铺在大腿上的灰色毛毯盖住,他脸色苍白,似乎不太关心周围环境如何,半垂着头,叫人一眼望见他额角上那条伤口,和贴于其上的弹性绷带。
他身后穿着绿色护工装的男子一边推着轮椅,一边注意着吊瓶的输液管是否有被其他障碍物勾扯到,只见那吊瓶还捆了一圈保温片,足见操作的人的细心和体贴。
“诶?有栖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