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兰:“确实呢。”
铃木园子:“……噗。”
松田阵平蹲在摇椅旁,伸手戳着有栖恕人带着浅浅黑眼圈和泪沟的脸颊:“有栖警官,是不是应该就你采用了未成年人的方案、助长了快斗使用特殊手段的士气,写一份感谢信兼检讨书呢?”
有栖恕人处之泰然,连眼睛的睫毛都没有颤动,仿佛已经陷入了甜蜜的安眠。
萩原研二蹲在对面戳另一瓣脸颊:“虽然没有人身伤害的机会,有栖酱,你家里没有放贵重的物品吧?”
有栖恕人像被王子唤醒的睡美人,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萩原研二:“?!真的睡着了?”
有栖恕人:“……贵重物品,没有。但有很多人的秘密。”
很多人、很多秘密。
有栖恕人:“嗯?说起来,黑泽先生人呢?”
“你手里还有他的秘密?!”
……
半小时前——
深夜,残月挂在树梢头。
黑泽阵,警察厅公安警察。此刻他正干着公安警察们都非常擅长的一件事——溜门撬锁。
有栖恕人那间豪华大平层公寓的房门在他手中被打开,容易得像它并不是更新换代后的附带电子指纹锁功能的新式锁,而是早年的圆球门锁。
有栖恕人手里确实有黑泽阵的秘密,但两人都清楚地知道那份秘密的履历表,此时正巧因为用来威胁主人,而被孤独地留在横滨的酒店房间中。
但黑泽阵总不可能是因为关心预定好的新下属,才出现在对方的公寓中——
他其实还是因为要掩盖自己的秘密,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嗡——”
小坂结打开门锁的刹那,这栋均价八百万美金的豪华公寓楼停电了。
光与影在此刻融为一体,中央空调所谓的静音送风终于是彻底静音,一种毛骨悚然的颤栗感觉从拧开门把的小坂结后背升起。
紧绷的神经让他叫嚣着赶快逃、“谁!”
小坂结不自觉地对站在门内侧的男人脱口问道。
一扇扇大落地玻璃窗用火树星桥的灯珠夜景还有半片星辰点点给房内人作背景,幽幽的绚烂的灯火簇拥着一身黑色风衣、头戴黑色短檐礼帽的银发男人:
“晚安,先生。”
他这样说道,用隐没在黑暗中的枪口对小坂结的腹部作了问候。
“嘭——”消音器压低了声响,但在电器全部歇业的房内,仍旧清晰。
黑泽阵将人从丢脏衣的污衣井扔下,等待便利的建筑和手下一起协助他带走伤重的小坂结。
没有办法。
黑泽阵咧开笑容。
与其说这是对有栖恕人的前期投资,不如说这是可以被伪装成前期投资的杜隙防微。
……毕竟谁能知道,究竟会不会有一个人,像有栖恕人通过自己用履历表威胁他那样,发现所谓的犯罪的通用手法,紧接着因为小坂结对有栖恕人的控诉和证言,发现有栖恕人是处理掉胁田的元凶,还有之中不得不说的“特别关系”……
有的人真的很会联想,就像有栖恕人。
真是没有办法。
黑泽阵的笑容锋利又轻蔑。
万一就有一个像他那样的人,意识到:踩着组织的渗透计划上位警察官一职,随后立刻反叛组织、处理掉自己身在组织中不利关系网的人,不只是有栖恕人一人呢。
黑夜中,一根火柴被黑泽阵擦燃,像点庆生的蜡烛,点燃了庆祝的细烟。
多年以前,他在被自己杀害的乌丸莲耶的尸体前,也是这样点起的轻柔的烟卷。
白烟飘散在黑暗的楼道里。
一切轻快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