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应溯浸又轻轻“嗯?”了一声,带着明显的调侃,陆泽川才猛地回过神。
“好…好……我、我可以。”
想不到他也会有害羞的时候,应溯浸心情愉悦地想。
他随手拿的衣服是一件深v领的黑色衬衫,丝绸材质看起来轻飘飘的,很好地凸显出身材的线条,使得整个人看起来很有气质。
他抖开衬衫,示意应溯浸抬手,应溯浸配合地抬起手臂。陆泽川半蹲下身,从最下方的纽扣开始帮他一颗扣子一颗扣子的系上去,这股劲像是全身心都在专注地扣扣子。
他扣得很慢,手指修长分明,此刻却像是有些不听使唤,指尖偶尔会不经意擦过对方温热平坦的小腹,带来细微的战栗。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暧昧气息。
“也有陆总不擅长的事吗?”
应溯浸低头看着半蹲在他面前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仪式的男人,突然出声问道,声音在安静空广的衣帽间里格外清晰。
“能让我说不擅长的事不多。”陆泽川终于系上了最后一颗纽扣。丝绸衬衫妥帖地包裹住身躯,深V领口下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他没有立刻起身,反而将一只手轻轻搭在应溯浸的胯骨边缘,借力站起,目光平视着对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算一件。”
“我可不是什么麻烦事。”
应溯浸毫不客气地回怼,另一只手接过对方递来的外套,甚至没等衣服套上,就转身就离开了衣帽间。
等到陆泽川缓过神回头时,那道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外。
他低喃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造型师一直在外忐忑等候,门开的瞬间便迎了上去。
她只一眼,就敏锐地察觉到应溯浸脚上那双临时搭配的皮鞋明显偏大,走起路来并不跟脚,显然不属于他。
或许是其他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被脸所吸引,反而并不会在意他穿什么样的鞋子。
“请稍等,我们先换下这双鞋。”她目光快速扫过,很快便找来一双尺码合适的黑漆皮牛津鞋。
她蹲下身,小心地帮他换上。
“还有这件外套……”造型师一边帮他拿下那件只是随意披着的外套,一边在心里飞速运转,这位能让陆先生亲自跟进更衣室的人,究竟是伴侣还是合作关系,虽然内心八卦的波涛汹涌,但她手上动作依旧迅速利落。
她为应溯浸重新搭配了一件白色西装外套,还增添了怀表链等小巧而精致的配饰。不过片刻,当她引着焕然一新的应溯浸再次出现时,陆泽川抬眸望去,呼吸一滞。
站在灯光下的青年,已褪去了原先那种模糊性别的瑰丽,却展现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魅力。
陆泽川必须承认,无论是哪一种模样,眼前这个人,都拥有瞬间抓住他所有注意力的能力。
陆泽川短暂地失神后,迅速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他走上前,目光在应溯浸身上又停留了一瞬,才转向造型师:“辛苦了。”
“应该的,陆先生。”造型师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识趣地退开几步,“二位请便,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前往晚宴会场的车内,气氛有些不同寻常的安静。
陆泽川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窗外流转的霓虹上,侧脸线条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有些疏离。
应溯浸则坐在另一侧,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西装袖口冰凉的袖扣,偶尔抬眼,目光掠过陆泽川映在车窗上的模糊轮廓。
“紧张?”陆泽川忽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车内显得有些低沉。
“什么?”应溯浸刚回过神来。
“第一次参加这种正式场合。”陆泽川转过头,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某种试探。
应溯浸迎上他的视线:“跟在陆总身边,有什么可紧张的?”
陆泽川没有回应,但扬起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内心。
……
陆书芸的生日宴会设在自家庄园里,抵达时,作为主家的小儿子,另一位集团继承人,陆泽川的出现自然引来了不少注目,而他身旁这位面容陌生却容貌惊人的年轻人,更是瞬间成为了诸多目光的焦点。
他们脚步不停,径直往里走,跟随陆泽川走了好一段路,路过一个长廊,再走过一段花坛,终于看见了前厅。
“来了。”陆书芸今天的穿搭一反常态地穿着一身嫩粉色的礼裙,高挑的身形在人群中很突出,万众瞩目。
“嗯。”
陆泽川随口夸了句,便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精致小盒子递给她。
陆书芸嘴上说着推辞的话,手比嘴快先一步收下了弟弟的礼物:“不是说不用送了吗?”
“没送贵重的东西。”陆泽川微微抬头,“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