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喽!其实我要的也不多,十万,就十万!”沈成化不要脸道:“你是我儿子,不会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吧?听说你都考上清北了,赚钱应该很容易才是啊!”
“我没那么多钱。”沈修弈冷声道。
“那你开个价。”
“一万。”
“打发叫花子呢!”
沈成化一拍桌子,把沈母和吴飞越吓一跳。
沈修弈冷冷看着生父,像在看一堆垃圾:
“就这么多,而且你拿到钱,必须立刻离开,并且保证再也不会找上门。”
“你倒是会算计!”沈成化嗤笑,“真当你老子那么好打发?”
“不行就算了,等吴大光回来跟你谈。”沈修弈转身就走。
“小弈!”
“哥!”
刘毓纷和吴飞越在身后喊他,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这种时候,谁先低头谁就输了。
“等等。”
沈修弈关门前,沈成化终于开口叫住他。
吴大光知情与否,是沈成化最后的筹码,沈成化当然不会那么快交出底牌。
沈修弈转身看向沈成化,气定神闲,等对方先开口。
“一万,你现在转给我。”
“可以,但你必须马上离开。”
“兔崽子,比你老子还精。”沈成化挠挠后脑勺,走出门外。
沈修弈把钱转给他。
沈成化拿到钱,冲沈修弈甩了甩手机,“好儿子,爸花完了再找你。”
沈修弈面无表情,当着沈成化的面,“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沈母见人终于走了,扑上来抱着沈修弈哭诉:
“小弈,妈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一天安生日子都过不上!”
沈修弈心里也不好受,这些年沈母受的委屈,他都看在眼里,却也无计可施。
他只能劝道:“妈,我们报警吧,沈成化罪状累累,只要报警他肯定跑不掉……”
“不!不可以!”沈母急忙按住沈修弈的手,“小弈,你爸他……这几天都是在家里住的。一报警你吴叔叔肯定就知道了,到时候他肯定会打死我的……”
沈母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沈修弈一颗心沉到谷底。
沈成化太了解刘毓纷了,他用这件事威胁她不能报警,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顺便也控制住了沈修弈。
不出沈修弈所料,沈成化彻底缠上他了。
沈成化从刘毓纷那里要走沈修弈的手机号,隔两天给他打一个电话。
有时候是闲聊,有时候是要钱。
沈修弈会看着给,能拖一时是一时。
沈成化要钱很奇怪,几十块不嫌少,几千块不嫌多,反正要过就行,就跟完成某种任务似的。
但他跟沈母要得比较多,几千几千的拿。每次沈母都会向沈修弈哭诉,但只要沈修弈一提到报警,她就跟被抓到七寸似的,千叮咛万嘱咐不准沈修弈报。
沈修弈在这样的高压下,不自觉提高打工的频率,连给自己喘气的时间都不留。
很快,许盛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这天补完课,沈修弈提起背包,发现重量不太对。
他以为是自己拿错许盛的学习资料,再次打开背包检查。
拉链一拉开,他看到两沓红色的纸钞。
沈修弈抬头看向许盛,许盛挠挠眼角,大眼睛直往旁边瞟。
沈修弈把钱拿出来,放到许盛面前。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许盛装傻充愣。
“那你拿回去。”沈修弈拿着钱往许盛包里塞。
“别呀!”许盛急忙推回去,“你拿着,你拿着!”
沈修弈停下来看他,“你说不说?”
“哎呀!”许盛破拐子破摔,一屁股坐回去,颇有种耍赖的意思,“我就是看你最近打工太累了,不想你太辛苦嘛!”
沈修弈低头看着许盛,心里五味杂陈。
他坐到和许盛并排的位置,搂着他的肩膀,低声道:“所以你就偷偷给我塞钱?想包养我?”
许盛坐直了身体,面对着沈修弈,一脸正色:“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学费还没攒够,怕自己上不了学才这么拼的?”
沈修弈哭笑不得:“当然不是,光是你上次进步那些分数的奖金,就足够我一年学费的。”
许盛眼珠子转了转,大概是在心里算账。
算完发现沈修弈说的是真的,才满意笑笑。
许盛捧住沈修弈的脸,认真道:“你别那么辛苦赚钱了,大不了我养你啊,这些年我存了不少压岁钱,养你一个绰绰有余。”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
沈修弈长这么大,从没有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他用力抱住许盛,在他发间深深印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