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的光芒逐渐浸没了地平线,波光粼粼的海面将那一点点的碎钻抛至空中,车外的风景也逐渐繁华了起来。
道路平坦,灯火亮起,在离开沿海公路后不久,轿车驶入了大楼林立的区域,最终停在了一座目测有四百米的高楼之下。
齐修乖巧下车,像只土包子一样环顾四周。
他看见了好几个穿着黑西装的青年人从旁边的大楼里走了出来,有人甚至疲惫地连打了三个哈欠。
[好浓的班味。]
中也此时也下了车,见那傻大个还愣在原地,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他的手臂。
“喂,跟着我过来。”
见到齐修跟上了自己的脚步,中也终于稍稍松了口气,他还真有点担心齐修会在这里和他再打一场。
倒也不是担心自己输,这里毕竟是港·黑总部,闹出了大动静就不好和首领交代了。
长腿迈动,齐修慢悠悠地跟在了中也的身后,见识到了许多朝着中也鞠躬的成员。
[地位还真的不低啊...这栋楼也是被其余四栋楼拱卫着,应该是高层办公的地方吧。]
[日本的black社会进化到这种程度了?]
站在急速上升的电梯中,齐修将手掌贴在了电梯观景用的玻璃面上,朝着脚下望去。
[这个高度放在飞燕山,应该能到弟子报名处?距离山门还差一半。]
中也用余光时不时观察着齐修,见他安分守己,对自己刚才下的决定倒是有些犹豫起来。
他在下车前避开齐修的视线发信息给了首领,简短的介绍了一下齐修的情况和战斗力。没想到首领立刻就回复说[带上人十五分钟后来办公室一趟。]
...总之先去他的办公室,从齐修嘴里套到一些情报后再面见首领。
电梯停在了32层,叮的一声,中也走出电梯,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看见了一名拘谨的翻译官和一条最不想看见的人。
“呀~这个时间还在勤恳工作吗?还真是积极的蛞蝓呢,令人感动~”
中也深吸一口气,在部下替自己开门的时候回怼,“就算这么说,你不也站在这里吗?怎么,放弃了下班后跳河的变态趣味了吗?”
太宰无趣地撇了撇嘴,“哼嗯?不如问问你身后那只筋肉大猩猩?和往常一样会给人添加工作量呢,中也君。”
“最会给人添麻烦的人在胡说些什么啊!”
部下满头大汗地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然后迅速从满是硝烟味的战场告退。
太宰率先挤进门内,单手一撑,一屁股坐在了中也的办公桌上。
中也摘下帽子挂在了衣架上,然后坐在了棕皮沙发上。
还没等他给齐修指明座位(他正对面的沙发),齐修就迅速地坐在了他的旁边。
中也侧头看向齐修,然后两人无声对视了一小会儿。
对视一小会儿后,中原中也发出了妥协的声音。
“...好吧,随你了。”
怎么说呢...其实也不算意外。
太宰治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气音,似乎在憋笑。
翻译官尴尬地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真是有趣。]太宰治坐在桌上翘着腿,他歪了歪头,鸢色的眼眸扫视了齐修一圈,然后示意翻译官先询问基本信息。
翻译官立刻找到了自己的定位,“您好?”
发音虽然还是有些奇怪,但是确实是中文。
齐修点点头,“您好。”
“呃,能请您做一个自我介绍吗?”
“不如你先来讲讲这里是什么地方?”
[诶?这个外国佬真的对横滨一无所知啊...先说一些常识好了。]
“我们是港口黑·手·党,是日本横滨最大的势力之一。”
“黑·手·党?不是本地的极道组织?是西西里过来的?”
“呃?您说的西西里是指的意大利?”
齐修点点头,“在我的印象里,西西里是黑·手·党的发源地啊,你们是在日本开了个分部吗?”
翻译官连连摇手,“不是不是,我们是本土的,虽然横滨是租界,但没听说过意大利在这里还有势力。”
[诶?这个人怎么会知道意大利的情况,难不成还和意大利有牵扯?]
他顺势发问,“先生您是中国人?我的名字是雨川正则,没有去过国外,不知道意大利的黑·手·党是什么样的?”
雨川正则这样说着,也照常将齐修的回答翻译给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听。
“我叫齐修,是中国人,但很不幸身份弄丢了,现在也回不去。我没有去过意大利,只不过对意大利黑·手·党有所耳闻罢了。意大利黑·手·党发家于西西里,一开始只是为了在无能的警察之下维持民众治安的民间团体,后面逐渐发展成了以家族为根基的暴力反抗法律秩序的组织。”
“这些黑·手·党在混乱时局中保护着当地的百姓,但同样也做着刺杀高层、富商,贩卖粉末、武器和器官的勾当。”
[诶,除了贩卖粉末和以家族血缘为根基以外,其他的和港·黑几乎没差别呢。]
“那这些黑·手·党的结局呢?”太宰治晃了晃腿感兴趣地问道。